王老师看到我，赶紧站了起来，脸色苍白地对我点了点头。
“周静女士，是吧？”
金丝眼镜男先开了口，声音冷硬，没有半点感情。
“我是市巡查组的组长，赵鹏。”
“我们长话短说。”
“这份答卷，你看一下。”
他将一叠密封袋装着的试卷推到我面前。
我走过去，隔着透明的塑料袋，看到了上面的名字。
周博文。
那三个字，歪歪扭扭，笔画幼稚。
确实是我儿子的笔迹。
我每天看他写作业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“这笔迹，是你儿子的吧？”赵鹏紧追不舍地问。
我点了点头，喉咙发：“是。”
“很好。”赵鹏似乎对我的坦白很满意，但他看我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，做出了这份满分的高考答卷。”
“周女士，你不觉得这很神奇吗？”
他的话里充满了讽刺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所有人都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我的愤怒瞬间被点燃了。
他们不相信我。
他们从一开始就认定，是我，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。
“神奇？”我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不，我觉得这很荒谬。”
“我是一位单亲母亲，在一家私人企业做会计，月薪八千。”
“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。”
“我的全部世界，就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高考舞弊，也不知道什么庞大的组织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我的儿子，今年九岁，正在长身体。”
“他昨天的晚饭是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。”
“他这个年纪，最大的烦恼是不想上奥数班。”
“你们现在告诉我，他背着我去参加了高考，还考了满分？”
“你们不觉得，这比我一个普通会计去策划惊天大案，更像一个笑话吗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会议室里的低笑声消失了。
李校长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似乎在重新审量我。
赵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他没想到，我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，竟然敢当面反驳他。
“说得好听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
“既然你说你儿子是无辜的，那我们现在就来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考场的监控录像。”
“它会告诉我们，昨天下午三点，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，到底是谁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技术人员立刻开始作笔记本电脑。
投影幕布缓缓降下。
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我知道，这是唯一的，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证明我们清白的机会。
幕布上出现了画面。
一间标准的高考教室。
考生们正在埋头答题。
镜头被拉近，锁定在第三排靠窗的一个位置上。
那个位置，桌角贴着的考生信息，正是“周博文”。
可那个座位上，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鹏猛地站了起来。
技术人员也慌了：“赵组长，没……没人啊。”
“调一下前后的监控！”李校长命令道。
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快进快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