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遣退了所有下人，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没有急着揭开头上的盖头。
而是静静地站着。
我能感受到，他的目光，正透过那层红布，落在我身上。
带着审视，也带着探究。
“今天，尚书府和皇后，你都见了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因为饮了酒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是陈述句，不是疑问句。
显然，我的一举一动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是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柳尚书死了。”他又说。
“昨夜，吊死在了自家书房的房梁上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我淡淡道。
“皇后呢？”
“皇后娘娘深明大义，已经同意与我。”
萧晏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缓缓地，揭开了我的盖头。
红烛的光，映入我的眼帘。
也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像藏着星辰的夜空。
此刻，那片夜空里，正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许知意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，一字一顿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“聪明得，让我有些意外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强迫我抬起头。
他的力气很大，捏得我有些疼。
“告诉我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，像一把刀，要剖开我的心。
“只是一个皇后之位？”
“还是，你想要的更多？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丝毫躲闪。
“王爷，我的目的，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帮你得到天下，你给我后位凤印。”
“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你有资格跟我谈交易？”
“就凭你那个首富爹，还是那本虚无缥缈的账本？”
“或者，就凭你这张脸？”
他的话，带着刺骨的羞辱。
我皱起眉，心里升起怒意。
“王爷若是觉得这交易不划算，现在反悔，还来得及。”
“和离书，我也可以再写一封。”
“反悔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许知意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“从你走进这个王府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经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命，你的人，你的一切，都是我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生，你便生。”
“我想让你死，你便死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，跟我谈条件。”
他的气息，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。
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侵略性。
我被他得节节后退，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，退无可退。
我知道，他在试探我。
也在敲打我。
他想让我明白，在这段关系里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。
他要磨掉我的爪牙，让我变成一只温顺听话的宠物。
但我，偏不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王爷，你错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。
“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。”
“我是许知意。”
“一个能帮你，也能毁了你的，许知意。”
说完，我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抬起膝盖。
狠狠地，撞向他的要害。
07 赌命的驯服
萧晏显然没料到我敢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