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哥们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我看见了我的父亲。
周远山。
他穿着一身唐装。
头发有些花白。
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
眼神平静。
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抬手。
用粗糙的手指，擦掉我脸上的泪痕。
“爸。”
我轻声叫他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“爸在。”
他说。
“今天这口气，爸给你出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，走出了卧室。
我也跟着他走了出去。
堂哥们护在我身边。
我们一起走到了客厅。
客厅里。
蒋兰和陈浩缩在沙发的角落里。
脸色惨白。
像两只受惊的鹌鹑。
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。
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们看着我们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我爸走到茶几前。
停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屈指一弹。
那张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不偏不倚。
正好摔在陈浩的脸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这点钱，我闺女看不上。”
我爸的声音很平淡。
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但今天这口气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如刀。
扫过陈浩和蒋兰。
“必须得出！”
04
陈浩被那张银行卡砸在脸上。
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脸。
像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蒋兰也愣住了。
她看看我爸。
又看看地上的银行卡。
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解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”
她壮着胆子问我爸。
声音发虚。
“我们家的事，轮得到你来手？”
我爸看都没看她。
他的目光，始终落在陈浩身上。
那目光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却让陈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是陈浩？”
我爸问。
陈浩嘴唇动了动。
没敢出声。
旁边的二堂哥周勇冷哼一声。
往前迈了一步。
地板都仿佛震了一下。
陈浩吓得一哆嗦。
连忙点头。
“是……是，叔叔，我是。”
他总算找回了一点声音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我爸又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。”
陈浩老实回答。
“不认识就对了。”
我爸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娶我女儿的时候，我没来。”
“是我的不对。”
“我以为我把她交到了一个能照顾她一辈子的人手里。”
“我以为她会幸福。”
“看来，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我爸每说一句。
陈浩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蒋兰似乎听出了什么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又看看我爸。
“你……你是她爸？”
她的声音尖利起来。
“她不是个孤儿吗？”
“她不是说她爸妈早就死了吗？”
我心里一阵刺痛。
当初为了不让陈浩觉得有压力。
为了能顺利嫁给他这个所谓的“城里人”。
我确实没说我家里的情况。
只说自己是普通家庭，父母早亡，从小被亲戚养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