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丽红用的雪花秀,赵子墨上的私立学校,那套装修精致的房子——
全是我的。
我把银行流水打印了出来。
厚厚一沓。
三十七页。
我买了一个文件夹。红色的。
把流水放进去。
然后我查了房产。
桂园小区4栋1702,购于2010年8月,房款总价68万。
首付20万。
2010年8月。
我们结婚的时候,我妈给了18万彩礼。赵建军说要拿去“做生意周转”。
我同意了。
18万加上他手里的钱,刚好够那套房子的首付。
我妈的彩礼,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房子。
我把房产信息也打印了。
放进红色文件夹。
第二页。
6.
红色文件夹越来越厚。
第三页是孙丽红的朋友圈截图——从2011年到2025年,我翻了三天,截了一百多张图。
全家福、旅游照、孩子获奖、生聚会、圣诞节、春节——
每一张照片里都有赵建军。
他在我们家过春节的时间越来越短。
年初一吃完午饭就走,说初二要去工地。
他是去安城过年。
另一个家的春节。
另一个家的年夜饭。
有一张照片,三个人站在一棵圣诞树前面。赵建军把那个男孩扛在肩上,孙丽红挽着他的胳膊。
三个人都在笑。
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。
那年圣诞节,我一个人在家吃了一碗剩饭。赵建军说安城的工地赶工期。
我连圣诞树长什么样都忘了。
我把这些照片也放进文件夹。
第四页到第十五页。
但我还缺一样东西。
我需要知道一件事:除了赵建军和孙丽红,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?
我开始留意赵建军和他家人的联系。
婆婆钱桂兰,今年七十。
她住在老家,每年来我们家住一两个月。
我和她关系不算差。她来了我做饭、洗衣服、伺候着。她走的时候会说“辛苦你了”。
但我想起一件事。
有一年春节,我们回老家。赵建军接了一个电话,走到院子里。
我听到他说了一句“妈知道的,你别担心”。
当时我以为是在跟什么生意伙伴说话。
现在这句话变了味道。
我用了一个笨办法。
赵建军的旧手机在家里抽屉里放着。他换过三个手机,旧的都没扔。
我翻了最旧的那个。2016年的。
微信聊天记录早就清了。
但他没清微信的“账单”。
微信红包记录里,2016年春节,他给一个备注为“妈”的人发了一个红包:8888。
给另一个“妈”——也就是我妈——发的是:2000。
这个不算什么。
但我在同一个月的转账记录里,看到了一笔:
赵建军 → 钱桂兰,3000。备注:妈别跟敏敏说。
我又翻了他的第二部旧手机。2019年的。
微信聊天没有了,但我找到了短信。
一条来自婆婆的短信,2019年7月:
“建军,丽红那边的孩子暑假要报班,你上次说的钱打了没有?敏敏那边你安排好了吧?别让她起疑心。”
白纸黑字。
“别让她起疑心。”
我的婆婆。
我伺候了她十五年。
她来我家的时候,我端茶倒水、做她爱吃的红烧肉、陪她聊天到晚上十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