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搂着女儿,母女俩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。
时间不过就半个多小时,刘先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我以为他是问我们的情况,却没想到我一接起来,他就迫不及待地指责起来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你让我妈坐硬座,自己去坐软卧,你倒是会享受啊?”
“我妈一个老人,你让她怎么度过这二十多个小时?你良心被狗吃了吗?”
“还有阿雨,她一个人在外面,就只有我们一家亲戚。”
“你作为嫂子,居然让她一个小女孩儿也坐硬座,她身体能吃得消吗?”
我也气笑了。
“是你妈非要坐硬座的,我问你,你说别跟她较劲,现在顺着她心意,还是我的错了?”
“还有沈雨,突然要一起走,她可没给我车票钱,我能给她买一张票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刘先明叹了一口气,居然失望道。
“阿灵,以前你是很善良大方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你突然变成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势利眼了。”
我也苦笑。
什么时候呢?
也许是婆婆一声不响地挤进我们原本和谐的生活里。
以过来给我们带孩子的名义,却每天瘫在沙发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,还要对我的语言行为指点,甚至贬低。
也许是沈雨跨越大半个中国来投靠刘先明。
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,沈雨就从邻居小妹变成了婆婆的女儿,丈夫的妹妹。她每天张张嘴说两句好听的话,在婆婆和刘先明眼里,就比为家庭劳的我好一千倍一万倍。
而本该是我最亲密的爱人,刘先明,对我的处境视而不见。
这么想着,我也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刘先明,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”
“不对,我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”
刘先明打了个哈欠,好似没听见,转了话茬。
“你说什么呢?”
“你赶紧把卧铺让出来给我妈。”
我瞬间冷静下来,质问。
“那孩子呢?”
刘先明无所谓道。
“孩子,就给我妈带着呗!”
我冷笑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
说完,我便挂断了电话。
那个老女人在家不做事,我就只当作一个长辈照顾,看在刘先明的面子上,只要她对孩子好,我下班回家累点也没事。
但是我没想到,有天居委会的陈阿姨到我,说发现孩子被肚子留在小区草坪里。
幸好陈阿姨热心,多看了一眼。
以前我还劝自己说应该是婆婆年纪大,大意了。
从那以后,我给孩子找了个托管班。
但是回想今天老女人说的“不过是个丫头片子”,我才惊醒过来。
究竟无心还是有意,恐怕还是要重新考量。
4
“同志,这位女同志,醒一醒!”
睁开眼,我发现自己居然被一圈人围住,他们的眼神也很奇怪,似乎带着点责怪的意味。
我下意识看了眼身旁。
幸好,女儿还好好地待在我的怀里。
这时,叫我醒来的大妈又开口道。
“你是不是叫什么刘灵?”
“还带着个女娃。”
“我看应该就是你。”
我点点头,疑惑道。
“我是,怎么了?”
大妈一个眼神刀甩过来,语气不善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