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典的流程虽然尴尬,但在萧景炎的强压下,仍在继续。
萧景炎牵着云怜儿的手,并肩接受百官朝拜,仿佛她才是真正的新后,而我像个多余的看客,被尴尬地晾在一旁。
到了拜见太后的环节。
太后坐在高位上,目光扫过我那一身戎装留下的英气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她一直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我,觉得我气太重,不似云怜儿那般温婉可人。
当云怜儿跪在她面前时,太后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爱。
她突然从发间拔下那支流光溢彩的血玉凤凰簪。
这支簪子,是萧家祖传的信物,太后曾在我为了救她背着她逃亡三千里时,亲口许诺会在封后大典上亲手给我戴上。
然而此刻,太后却笑着将簪子进了云怜儿的发髻中。
“怜儿这孩子,哀家看着长大,最是贴心。”
“今这凤袍穿得好看,这簪子也衬你。
哀家做主,这簪子就赐给你把玩了。”
云怜儿故作惊慌,捂着发髻:“太后,这太贵重了,这是给姐姐的……”
“给你你就戴着。”
太后瞥了我一眼,语气淡淡,“皇后常年征战,性子粗糙,戴这种精细物件也不方便,若是弄坏了反而可惜。”
“回头哀家让人从库房挑几把好剑给皇后,那才配得上她的身份。”
全场哗然。
这不仅是宠妾灭妻,更是当众打我这个皇后的脸。
有命妇在底下窃窃私语,声音虽小,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。
“看来这沈将军虽然封了后,但在萧家眼里,终究是个外人。”
“是啊,云姑娘虽然没有名分,但这待遇,可是实打实的正宫。”
“听说沈将军当年是死皮赖脸要嫁的,如今看来,果然不得宠。”
萧景炎也笑着附和,仿佛这是一件多么顺理成章的事:
“母后说得对,如霜性子刚硬,确实不适合这些女儿家的东西。
怜儿戴着正好,相得益彰。”
我看着那支血玉簪在云怜儿头上晃动,红得刺眼,像极了我在乱军中流过的血。
原来,救命之恩,在他们眼中,轻如鸿毛。
吉时已过,仍无人请正牌皇后登座。
萧景炎只顾着和云怜儿低语,仿佛忘了还有个皇后在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