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我转身离开。
留下她一个人，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，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。
04
林悦在财产上占不到任何便宜，便将所有的希望，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。
她开始变本加厉，彻底禁止我见儿子。
我打她电话，不接。
发信息，不回。
我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去学校门口等。
下午四点半，放学的铃声响起。
我站在校门口对面的马路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涌出校门的人群。
很快，我看到了陈阳。
他小小的身影，被林悦和她的父母一左一右地夹着。
像个被挟持的人质。
他们也看到了我。
林悦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而岳母，则像一只要战斗的公鸡，立刻冲了上来。
她隔着马路，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，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咒骂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”
“抛妻弃子，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，真是个畜生！”
她故意混淆是非，把“我妈被赶走”的责任，推到我头上。
周围接孩子的家长，还有一些学生，都停下脚步，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他们的目光，像探照灯一样，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。
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林悦立刻开始她的表演。
她紧紧地抱着儿子，眼泪瞬间涌出眼眶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阳阳，你看见了吧。”
“爸爸不要我们了，他现在连都不要了，他就要一个人过！”
她故意颠倒黑白，把我塑造成一个无情无义的渣男。
儿子陈阳才七岁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他被吓坏了，小小的身体在林悦怀里瑟瑟发抖。
他看着我，那双曾经无比依赖我的眼睛里，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疏远。
他下意识地，往林悦的怀里缩得更紧了。
那个动作，像一把锥子，狠狠刺进我的心脏。
“不是的！阳阳！”
我试图解释，但我的声音，瞬间就被他们的咒骂和林悦凄厉的哭声淹没了。
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我被他们污蔑，被他们审判。
他们拉着儿子，转身就要上一辆出租车。
我疯了一样冲过马路，想拉住儿子的手。
“阳阳！跟爸爸走！”
岳父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，他肥胖的身体用力一推。
我猝不及防，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摔倒在地。
手掌和膝盖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一片辣的疼。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
我趴在地上，看着那辆黄色的出租车，载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，扬长而去。
那一刻，我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我。
天空是灰色的。
周围的议论声，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，钻进我的耳朵。
我就那么一个人，坐在冰冷的地上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麻木地掏出来，屏幕上亮着微光。
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儿子的电话手表。
上面只有短短五个字。
“爸爸，我想了。”
那五个字，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。
像一束穿透绝望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