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菀卉，你是老员工了，过去也为公司做过贡献。”
“不过今年情况特殊，你刚生完孩子，精力确实分散不少。”
“所以今年的年终奖，公司决定以另一种形式，表达对你的关怀和……未来的期望。”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我拆开了红包。
当我打开，整个宴会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。
红包里面，居然是一盒计生用品！
王耀晖拿过话筒，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：
“这盒“特别奖金”，就是希望白菀卉，以及所有女同事明白。”
“公司鼓励生育，但更注重按贡献分配，请各位女员工做好规划，专注事业……”
郝丹芸在台下率先鼓掌，声音谄媚：
“王总真是体贴入微！为员工考虑得太周到了！”
“菀卉姐，我相信你一定能明白公司的良苦用心吧？”
此刻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，有嘲弄，有怜悯，更多的是等待一场好戏的兴奋。
我紧紧捏着那盒计生用品，上前一步，语气不卑不亢：
“郝丹芸，你这么卖力地鼓掌，这么理解公司的良苦用心……”
“怎么？难道你觉得自己不是女性？还是你打定主意，这辈子都不打算生孩子了？”
此言一出，许多在场的女员工眼中都露出了共鸣。
“就是啊，用计生用品发年终奖，太过分了！”
“她自己不是女生么？她自己不是妈妈生的，怎么能说出这种话！”
郝丹芸暧昧地看了王耀晖一眼，然后像是炫耀一般开口：
“白菀卉，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，把生孩子当功勋章吗？”
“我为了工作，早就做了结扎手术！我一辈子不生孩子又怎么样？”
全场哗然，没想到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居然主动去做了结扎。
我眉头紧皱，上前一步，继续开口：
“郝丹芸，女性价值不靠是否生育来证明，但并不意味着选择生育有罪。”
“你今天的话，否定的不是我个人，而是每一位母亲的社会贡献。”
她突然冷笑一声，眼神满是嘲弄：
“贡献？像你们这些生了孩子的，精力分散、效率低下，还动不动就请假，哪来的贡献？”
“不就是仗着有孩子当借口，心安理得地占着位置、浪费公司资源吗？”
然后顿了顿，邀功一般看向一旁频频点头的王耀晖：
“王总说得对，按贡献分配！你们对公司来说就是零！甚至是负的！”
我挺直脊背，继续补充道：
“女性怀孕生子是对社会的贡献，也是国家在大力倡导的。”
“如果没有女性生子，又哪来的儿童食品消费者？”
“你说这种话，不仅是在敌视所有婚育女性，更是道德的缺失。”
台下的怀孕同事、休产假返岗的同事也纷纷站出来支持我。
一位奖金被砍半的怀孕女同事猛地站起来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郝丹芸！你说的是人话吗？！”
另一位刚休完产假回来的女员工也红着眼睛反驳。
“我们都是女性，你居然说这种话？难道你没有妈妈？”
客户席上，更是哗然一片。
带着孩子的家长们脸色铁青，几位女性客户直接露出了厌恶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