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一步没退。
「打你怎么了?」
我冷冷地看着徐天,「这钱是我自己的积蓄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徐默的一百万还没到账,你们现在一分钱没出,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?」
我近一步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的脸。
「还有,想拿那一百万,就给我老实点。我是第一发现人,也是徐默唯一的同居人。很多手续必须我配合才能办。惹毛了我,我直接回老家,让那一百万烂在公司账上,谁也别想拿!」
这就是他们的死。
果然,一听到一百万可能泡汤,徐天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刘翠芬也顾不上脸疼了,赶紧拉住儿子。
「别!别冲动!」
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脸上的粉底直掉渣。
「念念啊,你看你这孩子,气性怎么这么大?妈这不是心疼钱嘛……行行行,你出钱,你说了算。咱们赶紧办完事,好去领钱。」
我冷笑一声,转身走向灵堂。
这就忍了?
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葬礼很简单。
除了我,没人掉一滴眼泪。
刘翠芬全程都在玩手机,大概是在看哪里的房子便宜。
徐天则一直在抖腿,眼神飘忽,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火化结束,我捧着徐默的骨灰盒出来。
刘翠芬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问:「证呢?拿到了吗?走走走,去公司!」
我把骨灰盒放进车里,转头对他们说:「今天太晚了,财务下班了。明天再去。」
「什么?还要等明天?」徐天不满地嚷嚷,「嫂子,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?」
「爱信不信。」
我拉开车门,「不想等就滚回老家去。」
他们当然不肯走。
最后,这对母子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回了我和徐默的出租屋。
5.
一进门,徐天就把鞋一踢,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。
「哎哟,这破房子这么小,怎么住人啊?嫂子,你和哥平时就住这?太寒酸了吧。」
他嫌弃地看着四周,脚却不老实地搭在茶几上,那是徐默平时画图的地方。
刘翠芬则像个巡视领地的太后,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「确实小了点。不过地段还行。念念啊,等拿到钱,这房子退了吧,跟我们回老家住大房子去。」
我没理她,径直走进卧室,把徐默的骨灰盒安放在床头。
晚上,我随便煮了点面条。
徐天吃了一口就吐了:「没肉啊?喂猪呢?嫂子,我们要领一百万的人了,你就给我们吃这个?」
刘翠芬也把筷子一摔:「就是!沈念,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钱?我告诉你,那一百万可是徐默拿命换的,也就是我们徐家的钱!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都是我们的!」
我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条,心里一阵翻涌。
徐默生前,为了省钱,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加。
现在他死了,这两个吸血鬼却嫌弃没肉吃。
「爱吃不吃。」
我端起碗,自己吃了起来,「不想吃出门左转有饭店,自己掏钱去。」
「你!」徐天刚要发作,被刘翠芬按住了。
「行了行了,忍一忍。明天拿到钱,咱们去吃海鲜大餐!」
刘翠芬瞪了我一眼,端起碗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