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我又点开录音,婆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:“贷款从清辞卡里扣……她不敢……”
“清辞,”陆明远终于开口,声音发,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在听。”
他猛地跪下来,这个动作让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妈以死相,”他抓着我的手腕,很用力,“明辉没工作,雨婷又怀了二胎,妈说那是陆家的……”
我抽回手,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……”他不敢看我,“我挪了你账户的钱,两年,六十万。”
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,每一声都像砸在我心口。
“陆明远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那是我们给知微存的教育基金。”
“我知道!我知道!”他抬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可微微是女孩,以后嫁人就行,但童童是男孩,他要继承陆家香火啊!”
我看着他,看了很久,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,突然陌生得像路边的一块石头。
心脏像是被冻住了,连疼都感觉不到。
“陆明远,”我听见自己异常冷静的声音,“明天去房管局,婚房加我的名字,公证为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他愣住。
“第二,你的工资卡从下个月开始交给我。”
“第三,从今天起,你和你父母、你弟弟,经济上彻底切割。”
我弯腰,捡起手机,“否则,我明天就离婚,追回这六十万,以及你转移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陆明远瘫坐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钥匙打开,婆婆冲了进来,头发散乱,眼睛通红。
“叶清辞!你敢!”她尖叫着扑过来,“那房子是我儿的婚前财产!你休想加名字!”
7
我从包里掏出早就拟好的协议,三页纸,打印得整整齐齐。
“签了它,”我把协议和笔扔在茶几上,“否则我们法庭见。”
陆明远盯着那几页纸,手在发抖,婆婆一把抢过去,嘶啦一声撕成两半。
“你做梦!”她把碎片扔向我,纸屑像雪片一样落下。
我平静地从包里又掏出一份,然后是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婆婆自己的声音响起来:“贷款从清辞卡里扣,我跟明远说好了……”
“还有这个,”我切换录音文件,是昨天在车库的那段,“一个赔钱货也配——”
“以及这个,”我再切换,是更早的,婆婆在电话里说:“明远,你媳妇的钱不就是你的钱?你先挪给明辉买房,等生了儿子再……”
三段录音,三个场景,婆婆的脸从红变白,最后变成死灰色。
“教唆儿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,”我把录音笔放在协议旁边,“妈,你说这能判几年?”
“你……你录我音?”婆婆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“不然呢?”我笑了,“等着被你们吃抹净,连骨头都不剩?”
公公从门外走进来,他一直在外面听着,此刻脸色铁青,走到婆婆面前,突然抬手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