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生疼。
“违约金,我要你这辈子都还不起。”
我拍掉他的手,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印泥。
“口说无凭,傅总,咱们签补充协议。另外,刚才您捏我下巴这一下,属于职场霸凌,算工伤,得加钱。”
傅景深看着我递过去的补充条款,脸黑得像锅底。
但他还是签了。
大概在他眼里,我这种为了钱锱铢必较的样子,更像个好拿捏的玩物。
我收好合同,揣好银行卡,站起身鞠了一躬。
“老板好,现在是晚上十点,属于夜班时间。请问今晚有工作安排吗?如果没有,我先下班了,明天打卡时间见。”凌晨三点。
手机铃声像催命符一样炸响。
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,看到屏幕上“甲方-傅景深”三个字。
接通,按下录音键。
“喂,老板。”
“滚过来。”傅景深的声音透着醉意和暴躁,“夜色酒吧,V888包厢。”
“好的,老板。现在是凌晨三点零五分,属于法定节假外的深夜加班,需支付300%的加班工资,并报销往返打车费。您确认下单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紧接着是一声暴怒的吼叫:”林知!你信不信我弄死你!”
“收到,老板确认下单。正在前往,预计二十分钟到达。”
我挂了电话,迅速起床。
洗脸,刷牙,换上一套黑色职业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既然是工作,就要有工作的样子。
我没化妆,毕竟合同里没写必须带妆上岗,而且化妆品属于耗材,公司不报销。
到了夜色酒吧,推开V888的门。
里面乌烟瘴气,男男女女搂作一团。
傅景深坐在正中间,衬衫扣子解开三颗,露出精壮的膛,怀里没搂人,但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看到我一身黑西装拎着公文包进来,全场安静了。
有人吹了声口哨:“哟,傅少,这就是你那个替身?怎么穿得像卖保险的?”
傅景深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,指着我:”过来,倒酒。”
我走到茶几旁,没动酒瓶,而是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“傅总,据《劳动合同法》及公司规章制度,非工作职责范围内的服务,如陪酒、倒酒等属于额外劳务。鉴于当前环境嘈杂且存在二手烟危害,属于高危作业环境。请您在这张《临时加班任务审批单》上签字,确认工作内容为‘倒酒’,并同意支付高危作业津贴。”
傅景深气笑了。
他一把扯过那张纸,撕得粉碎,扬手洒在我脸上。
纸屑纷纷扬扬落下。
他站起来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酒气喷在我脸上。
“林知,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?我要的是像婉婉那样温顺听话的女人,不是你这种死要钱的机器!给我笑!像她那样笑!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。
“傅总,苏婉婉小姐是您的白月光,我是您的乙方。您要求我提供情绪价值,这属于‘表演服务’。据市场价,专业演员的商演价格是每小时五千。您刚才撕毁了我的办公用品,需赔偿A4纸一张,折合人民币0.1元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傅景深扬起手,巴掌眼看就要落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