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，按我们说好的做。”
我定了定神，对着镜头，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‘静怡的小厨房’的店主，我叫徐芷。”
“我知道，大家今天来，是看了论坛的帖子。”
“帖子里对我的很多指控，我不打算一一辩解。”
“我只想让大家亲眼看一看，你们口中‘三无产品’，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做出来的。”
说完，我没有再理会弹幕。
我开始专心做我的蛋糕。
今天做的是一款最基础的戚风蛋糕。
分蛋，打发，翻拌。
我的动作，因为紧张，有些僵硬。
但每一步，都严格按照标准流程来。
我一边做，一边轻声解说。
“这是我用的鸡蛋，今天早上刚从菜市场买的，很新鲜。”
“这是面粉，是烘焙专用的低筋粉。”
“这是牛，是我女儿一直在喝的牌子。”
宋佳则充当着助理和场控。
她用另一个手机，监控着弹幕。
把那些最恶劣的辱骂，直接禁言。
渐渐地，直播间的气氛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辱骂的人少了。
质疑和观望的人多了。
“看起来……好像还挺净的？”
“这手法，感觉还挺专业啊。”
“她女儿喝的牛，我家孩子也喝，不便宜。”
我的心，也慢慢平静下来。
我沉浸在了烘焙的世界里。
仿佛外界的纷扰，都与我无关。
我只想做出一个完美的蛋糕。
就在这时，弹幕上，一个账号名为“周天朗是我的命”的账号，开始疯狂刷屏。
“徐芷你这个贱人！你还有脸在这里做蛋糕！”
“天朗在家天天哭着找你！你听不见吗！”
“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妈！你本不配活着！”
言辞之恶毒，瞬间打破了刚刚缓和的气氛。
是周明宇。
我认得这个账号，是他玩游戏的账号。
他像疯了一样，用最肮脏的语言攻击我。
直播间的观众，都看懵了。
宋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我看着那一条条滚动的弹幕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他要把我上绝路。
他要在所有人面前，撕碎我的尊严。
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抬起头，直视着镜头。
眼泪，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我强忍着，没有让它掉下来。
“是的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是一个母亲。”
“我有一个儿子，也有一个女儿。”
“我承认，在离婚的时候，我放弃了我儿子的抚养权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他的爸爸，他的，会把他当成宝。”
“他不会缺衣少食，他会得到那个家全部的爱。”
“但是我女儿，如果我不要她，就没人要她了。”
“我今天站在这里，开这个小店，拼了命地想赚钱。”
“不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我的女儿，能挺直腰板活下去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知道，妈妈有能力保护她。”
“如果这也算错，那我认。”
我的话，让整个直播间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周明宇的账号，也停顿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金色的弹幕，飘过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