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台前，眼神轻蔑：
「小韩，年轻人要懂得感恩。冥币也是老板的一片心意。」
「而且，员工手册上写得很清楚，年终奖形式由公司决定。」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那之前说好的业绩提成呢？说好的年终奖至少八万呢？」
「那是预期，又不是承诺。」
叶梨秋冷笑，「公司有困难，大家要共克时艰。」
「你要是嫌弃老板的心意，那就是不孝顺！」
不孝顺？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环顾四周，同事们有的低头不语，有的眼神躲闪。
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我。
一个老员工拉了拉我的衣袖，小声说：
「别闹了，每年都这样。」
「什么？」
我震惊地看着他。
「每年都发冥币当年终奖？」
「嘘，小声点。」他神色慌张，「习惯就好了。」
习惯？
习惯被当傻子耍？
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妈妈的电话。
「棠棠，医生说下周就要手术了，钱…」
我的喉咙哽住。
「妈，我…我再想想办法。」
挂断电话，我看向台上的贺鸿图。
他正和叶梨秋碰杯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我的年终奖，我妈的救命钱，就这么被一堆冥币打发了？
2
散会后，我直接堵在了贺鸿图办公室门口。
「贺总，我想跟您谈谈年终奖的事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，「进来吧。」
办公室里，叶梨秋也在。
她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新款香奈儿包。
「韩棠，你这是不满公司的决定？」
贺鸿图语气变冷。
「我不是不满，我只是…我妈下周要做手术，我需要那笔钱。」
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。
「哎呀，原来是这样啊！」
叶梨秋夸张地捂嘴，「那你应该早说嘛！」
「公司是有困难员工补助的。」
她翻出一份表格：
「填这个申请，经过审批，可以借款五千。」
五千？
妈妈的手术费要八万！
「我需要的不是借款，我需要的是我应得的年终奖！」
我的声音提高了。
贺鸿图脸色一沉：
「韩棠，注意你的态度！」
「公司给你发什么，你就拿什么。这是规矩！」
「可是之前说好的…」
「说好的？」叶梨秋打断我，
「你入职的时候，劳动合同附件上写得清清楚楚，年终奖形式由公司决定。」
「你当时签字了的。」
我愣住。
劳动合同附件？
我只记得签了劳动合同，哪有什么附件？
「我签的合同里没有这一条！」
「有的。」叶梨秋拿出一份文件，
「第三页，附件二，你看清楚。」
我接过文件，翻到第三页。
果然有一行小字：
「员工理解并同意，年终奖形式由公司据经营状况决定，包括但不限于现金、实物、祝福、文化礼品等。」
文化礼品…冥币也算？
「这，这是陷阱条款！」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陷阱？」贺鸿图冷笑，
「这是合法条款。你要不认，可以去劳动仲裁啊。」
「但我提醒你，如果闹大了，你在这个行业就别想混了。」
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