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们这么威胁我,得什么呢?”
她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汗,
我冷笑:“程家的医院,只能姓程的人继承。”
她跺脚:“行了!今早我跟李伟已经去派出改名了”
老公手里的药秤当啷一声:“改叫什么?”
“程念祖!随您姓程!”
她怕我们不信,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:
“喏,受理回执,今早刚盖的章!”
我和老公凑上去,程念祖!姓程!
老公的眼眶倏地红了,枯瘦的手直哆嗦:
“好……好……程家的医术后继有人了……”
萋萋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,嘴角撇着:
“现在你高兴了?为这个事情,我公婆在老家闹得要上吊!”
“爸妈,这老二是儿子,您总得有点表示吧?”
她伸出五手指,又翻了一倍:“一千万。”
我怀里还抱着孩子,险些脱手:“一千万?”
她掸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
“一千万而已,中医院一个月的流水都不止这个数。”
老公的眉头拧成死结:
“当初说好了老二姓程,这会儿倒要我们花钱买自家的种?”
一直缩在门边的李伟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:
“爸妈,这一百万对您二老不过是九牛一毛,却能让我爹妈在村里抬得起头。”
“念祖以后就搁您这儿养,反正姓程,是你们程家的人。”
他这话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。
我血气上涌,刚要开口,老公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:
“可以。但从今往后,念祖就是我们老程家的人,跟李家没关系了。”
萋萋和李伟对视一眼,嘴角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笑。
3
那天后,念祖就住进回春堂的后院,家里确实热闹了不少。
萋萋和李伟每逢周末便拎着水果上门,逗逗孩子,陪老公喝两盅。
午饭过后,萋萋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扔:
“妈,我跟李伟看中个,想。”
我笑着抹桌子:“年轻人有想法,可以试试的。”
她声音甜得发腻:“这不是想让爸支援点嘛,没钱了。”
我丢掉手中的抹布:“萋萋,你没钱了?”
她摇头,理所当然:“是啊”
我口那股气噌地窜上来,捏着筷子的指节发白。
上次说要补偿李家,一千万我们掏了。
接着又说李伟在村里抬不起头。
我和老公又给他转了三百万压惊费。
这才几天?就没钱了?
这要钱的速度,还没等念祖学会把脉,医院都要被要破产了!
我腾的站起来吼到,“我和你爸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!”
“你前得看自己能不能兜底,而不是回来张口就要!”
萋萋撇嘴,满不在乎:
“那钱给我小叔子还堵债了,要是不还钱,债主要剁了他的手……”
“那一千三百万,全填窟窿了。”
老公手里的酒杯咔地裂了道缝,声音发飘。
“全……全给他弟拿去赌了?”
李伟赶紧起身,腰弯得极低:
“我弟欠一屁股债,以后谁嫁给他?您二老体谅体谅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着颤音:
“李伟,你也知道一屁股债没人嫁?”
“那你让萋萋帮你还了多少债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