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拔有能力有劲的年轻人。
我像一把出鞘的利刃。
在李总的授权下，对积弊已久的供应链中心，进行了一场大换血。
效果，是显著的。
采购成本，下降了五个百分点。
物流效率，提升了百分之十。
整个部门的风气，焕然一新。
关于我的传闻，也越来越多。
有人说我心狠手辣，六亲不认。
有人说我手段通天，背景深厚。
我从不解释。
在职场，结果，就是最好的解释。
这天下午。
我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。
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。
是李总的秘书。
“陈总，李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我来到李总的办公室。
他正在泡茶。
“来，坐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茶。
“尝尝，今年的明前龙井。”
我接过茶杯。
茶香清雅。
“最近，辛苦了。”
李总说。
“应该的。”
“我没看错人。”
李总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欣赏。
“你这把刀，很好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，刀刃太锋利，也要记得时常入鞘。”
“不然，容易伤人，也容易伤己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是在提醒我，要刚柔并济。
不能一味地强硬。
“我记住了，谢谢李总提点。”
“嗯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对了，有件私事，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那个表弟，刘勇。”
李总看着我。
“前几天，他托了好几层关系，找到了我。”
“想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，再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我端着茶杯的手，停在半空中。
但脸上，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“那您……是怎么回复的？”
“我告诉他。”
李总放下茶杯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宏远集团，只看能力，不看面子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陈阳的面子，比我的面子，更重要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震。
抬头看向李总。
他正微笑着看着我。
这一刻，我才真正明白。
什么叫做士为知己者死。
“李总……”
我的声音，有些沙哑。
“不用多说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“对了，他还跟我说了些你们家里的事。”
“说他已经跟那个张倩离婚了。”
“饭店也倒闭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你二姨天天在家以泪洗面，身体也垮了。”
“他现在在外面送外卖还债。”
“子，过得很惨。”
李总说完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似乎想从我脸上，看到动容。
或者，怜悯。
但我没有。
我的脸上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就好像，他在说一个跟我毫不相的故事。
故事里的人，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过了很久。
我才轻轻开口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我说。
“每个人，都要为自己的行为，付出代价。”
“这是成年人世界里，最公平的法则。”
李总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！”
“说得好！”
“陈阳啊陈阳，你真是……天生就该做大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