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加重。
「雨怡刚才的处理，我同意。王柳清，立即解除劳动合同。」
「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」
「至于温总监反映的情况，」我爸看向温长宁，眼神缓和些许。
「长宁，你做得对。这件事，集团审计部会立刻介入，彻查到底。」
「涉及到的所有人员，一个都不会放过。」
「该报警报警，该送检送检。」
「看来今天，不止是开除一个人那么简单。」
我爸的声音沉静而有力，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。
「是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。」
王柳清双腿一软，要不是扶着桌子，几乎瘫倒在地。
她眼神涣散，嘴唇翕动。
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黄怀安、李若霜、宋修远那几个，头埋得更低，浑身颤抖。
其他人，则是一脸震撼和后怕。
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我爸说完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没再多言。
转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仿佛他只是偶然路过，顺便说了几句话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最有力的支持。
门轻轻关上。
会议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。
我重新坐回主位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「刚才董事长的话，大家都听到了。」
「温总监，谢谢你秉持职业守。后续审计需要你全力配合。」
温长宁连忙点头：「是，林总，我一定配合。」
我看向面如死灰的王柳清。
「王柳清，你是自己走，还是让保安‘请’你走？」
王柳清猛地抬起头，怨毒地瞪了我一眼。
又看了看周围或冷漠或躲闪的目光。
她知道，彻底完了。
她踉踉跄跄地站直。
胡乱抓起自己的包和那个掉在地上的文件夹。
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。
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。
那声响，像砸在每个人心口。
我收回目光，看向其他人。
「今天的事，希望各位引以为戒。」
「公司需要的是能做事、敢担当、有底线的人。」
「过去的事情，集团会查清楚。但从今天起，在我这里，规矩就是规矩。」
「散会。」
没有人动。
几秒后，才有人如梦初醒，开始收拾东西，默默离开。
每个人经过我面前时，都不自觉地微微颔首。
眼神里，多了敬畏。
温长宁留到了最后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欲言又止。
「林总，我……」
「温总监，」我打断他。
「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，可能也需要勇气。」
「过去的事，集团审计会给出公正结论。你只需要做好分内事。」
温长宁重重松了口气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「谢谢林总，我明白了。」
他也离开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陈秘书。
陈秘书默默整理着会议记录和那份账目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