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他，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里，迸发出的巨大能量。
我的心，被填得满满的。
我觉得，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值得的。
下午。
医生来通知我们。
手术就安排在明天一早。
我签了一大堆文件。
听医生交代各种注意事项。
我的心，一直悬着。
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晚上。
我守在小宇的病床前。
他睡得很香。
小脸上还带着笑意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这短短的几天。
我仿佛经历了一场炼狱。
从云端跌入谷底。
又从爬回人间。
周明轩这个人。
像是我人生中的一场噩梦。
现在，梦醒了。
他怎么样了，我不想知道。
我也不会再去想。
我毁掉了那份文件袋里的所有复印件。
也删掉了李睿的联系方式。
我把所有和他有关的痕迹，都从我的世界里抹去。
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。
和我的儿子一起。
好好地活下去。
我低头，亲了亲小宇的额头。
“宝贝，晚安。”
“明天，将是我们的新生。”
07 晨光
手术室的灯亮着。
是红色的。
像一只噬人的眼睛。
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时间，从未如此缓慢。
每一秒。
都像一个世纪。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冰凉。
我的心跳得很快。
快要冲出膛。
我一遍又一遍地祈祷。
向所有我知道的神明。
只要小宇能平安。
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为我的人生倒计时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那盏红色的灯，熄灭了。
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他摘下口罩。
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
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站起来，踉跄着跑过去。
“医生，我儿子……”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医生看着我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“放心吧，女士。”
轰的一声。
我脑子里的那弦，断了。
腿一软。
我差点瘫倒在地。
我扶着墙，才勉强站稳。
眼泪，再一次决堤。
但这一次。
是喜悦的泪。
是重生的泪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，医生……”
我语无伦次。
只会重复这两个字。
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“孩子很快会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，二十四小时后，没问题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。”
我用力地点头。
我见到了小宇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被护士推了出来。
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身上着各种管子。
连接着旁边的仪器。
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
那是生命的声音。
他还昏迷着。
但呼吸很平稳。
我跟着病床。
一步也不敢离开。
我握着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小手。
很温暖。
我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一天一夜。
没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