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救我!我动不了了。”
“你还找她!”
下一秒,手机被踢飞。我忍痛抬眼向上看,爸爸一言不发,脸上担心全无只剩阴沉,周身气场如同暴雨前死寂。
阴恻恻凑过来,扯扯爸爸衣角:
“我看她不是生病,是中了邪,我给她驱驱邪!”
3
定睛看看我,吩咐爸爸出门给她寻一桃木条回来。
“婷婷从小听话,今天是被魔迷了心窍,才敢顶撞我们。你按我说的做,我保准她一会儿就好!”
爸爸朝我嫌弃地冷哼了声,拔腿出门,没多久就拎着又粗又长的桃木条回来。
也准备好了驱邪道具,一手端着碗散发怪味的水,一手持着桃木条,手指蘸水洒在我身上,桃木似抽非抽落在我身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快从我孙女身上下来!我家不欢迎你,你快走!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我本就头痛欲裂,不断飞溅的水滴更让我愈发烦躁不安,我想拿回手机,身子却动不了。想让停止愚蠢的举动,但一张嘴口齿却含糊不清:
“不、不…我疼…”
哪知听见我出声,劲儿更足。她围着我转得更快,对一旁抱手观摩的爸爸显摆:
“看吧,脏东西开始告饶啦!我拿桃木一抽,它就受不了了!等着吧,马上婷婷就能正常!”
可事实上,我吐的越来越厉害,意识也开始混沌。我的头里像被谁塞进了充气气球,不断膨胀、四处挤压扩张,像要把颅骨撑爆!眼前的人和物都开始变形,模糊…
我痴痴凝视不远处的手机,手指像前伸了又伸,却始终碰不到。
爸爸上前拉住:
“感觉不对劲儿!”
忙的额头冒汗,她抬手抹了把汗喘着粗气:
“这魔来头不小呢,我会会它!”
她撸起袖子还想继续,地上我的手机响了。原来妈妈收到消息后,立马联系医院来救人,可她太多年没回来,不清楚家里具置。
爸爸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,立马变了脸色,不等妈妈说完,立马挂断。我撑着胳膊勉强抬起头,眼泪汪汪盯着他:
“爸,求…求你。”
下一秒,120随车医护又打来电话确认位置,爸爸犹豫刚准备交代,上前捂住手机,神情紧张:
“不能!不能让救护车进村!”
爸爸不解:
“婷婷再不听话也是我的孩子,总不能让她死在家里吧?”
一听立马啐他:
“大过年死啊死啊的挂嘴上,不吉利!再说了,当着老人不说死,你这不是咒我吗!”
爸爸忙解释不是咒,他觉得救护车来都来了,让医生看看也没事。
朝门口位置瞟了一眼,神秘兮兮:
“没说不让看,婷婷只是吐了嘛,说不定是吃坏肚子,非要搞这么大动静吗?街上全是拜年的,你弄个拉死人的车拉婷婷,村里马上就传遍了!大家都知道她是病秧子,以后怎么嫁人?”
爸爸更不解了:
“120不是拉死人的车,是救命的车,谁还不生病呢。”
急了: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!村里好多人要给婷婷介绍对象,不能让他们看见120来拉人!”
强势挂断电话,我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