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解室里，气氛再次降到冰点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三个。
我和陆泽。
以及我们之间，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，和一团乱麻的现在。
我站起身。
既然调解不了。
那就走法律程序吧。
张伟偷拿我的钱，是。
他先动手打我，是家暴。
我要求离婚。
并且，要求他净身出户。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张伟一家全都傻眼了。
他们没想到，我竟然会这么刚。
刘桂芬最先反应过来。
净身出户？
你做梦！
房子是我们家买的！
凭什么给你！
我拿出我的手机。
打开相册，找到一张照片。
购房合同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，首付五十万里，有三十万，是我婚前财产。
我还保留着当时的转账记录。
按照婚姻法。
这三十万，以及它所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，属于我个人。
剩下的，我们再平分。
另外。
张伟这两年，陆陆续续从我这里拿走了不下二十万。
都有转账记录。
名义是借。
从来没还过。
这些，也需要一并清算。
刘桂芬的脸，彻底变成了猪肝色。
她指着我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你……你……
你早就想好了！
你这个毒妇！
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我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我给过他机会了。
是他自己不要的。
04
整个调解室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。
张伟和他爸妈，三个人，三张同样震惊又扭曲的脸。
仿佛我是什么从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我迎着他们的目光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甚至，还有点想笑。
这些年，我在这个家里扮演一个温顺、懂事、识大体的妻子和儿媳。
久到他们都忘了。
我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。
陆泽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王队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好了，这是你们的家事。
既然无法调解，那就按照苏女士说的，走法律程序。
这里是派出所，不是法院，我们只负责治安调解。
现在，你们可以离开了。
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刘桂芬第一个不。
离开？
去哪儿？
警察同志，她把我儿子打成这样，就这么算了？
王队看着她，眼神已经很不耐烦了。
你儿子先动手，属于过错方。
你儿媳的行为，最多算是防卫过当。
真要追究起来，你儿子也讨不到好。
我劝你，还是回去好好商量怎么解决你们的婚姻问题。
别在这里浪费公共资源。
刘桂芬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她转头狠狠地瞪着我。
苏沁，你行！
你真是长本事了！
我告诉你，想离婚，想分我们家的财产，门都没有！
我懒得理她。
我拿起我的包，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张伟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苏沁，你不能走！
我们把话说清楚！
他的力气很大，捏得我手腕生疼。
我皱起眉，还没来得及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