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纸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出了近八成。”
我看着那个数字。
614000。
其中有一年的年终奖，两次升职加薪，无数个加班的夜晚。
“还有，”李燕翻到另一页，“他偷偷给他妹妹的这87600，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离婚时你可以主张他少分。”
她合上文件，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回去之后正常过子，什么都不要变。我帮你准备材料。”
我买了单。
56块。
大概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56块钱。
回到家，一切照旧。
我做饭，洗碗，擦灶台。
韩雪还住在我的书房里。
我的MacBook被她拿去追剧了，屏幕上糊着指纹和零食渣。
我没说话。
忍。
周三晚上，赵美芳突然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带着韩建国，还有两个我见过几面的亲戚。
大伯母和二婶。
“瑶瑶，吃了没？我们过来坐坐。”
赵美芳笑得特别热情。
上一次她对我这么热情，还是结婚前收彩礼那天。
坐下来没三分钟，话题就转到了十五万。
大伯母先开口：“瑶瑶啊，小雪也是妹，帮帮忙嘛。”
二婶跟着说：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你赚的多，拉妹妹一把怎么了？”
赵美芳在旁边抹眼泪。
“我就生了这两个孩子，志远子过得好，小雪还在外头漂着……我这个当妈的，心疼啊……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四双眼睛。
韩志远靠在厨房门框上，不说话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低下头。
“嫂子，你就帮帮忙呗。”韩雪从房间里出来了，穿着我的一件白T恤。
我认识那件衣服。
MaxMara的，打折买的，899。
领口被她撑大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还考虑什么——”赵美芳声音高了起来。
“妈。”韩志远终于出声了。
不是替我说话。
是怕吵起来。
送走了亲戚，韩志远关上门。
“你就不能答应吗？”
“你先把那八万七还了。”
他一把摔了遥控器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！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进了卧室。
锁了门。
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被我置顶的群聊。
“韩家大家庭群”。
我没退，只是屏蔽了。
今天我取消了屏蔽。
往上翻了三天的消息。
赵美芳发了一段话，@了群里所有人：
“我们家志远什么都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