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“咚”地一下。
像是一扇门，被人从外面反锁了。
你推了一下，推不开。
“不急。”我低头吃粉。
“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03
周六上午十点，婆婆到了。
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身后跟着韩婷。
韩婷是韩旭的妹妹，26岁，没有正经工作。
之前说在做微商，又说在学美甲，上个月又说要开茶店。
婆婆拎了两大袋东西进门。
一袋是她从老家带的咸菜和腊肉。
另一袋是韩婷的衣服。
我站在玄关，看着那袋衣服。
“妈，韩婷也住？”
“就几天，”婆婆换鞋的时候头也没抬，“她租的房子到期了，找房子要点时间。”
几天。
我记住了这个词。
韩婷进门就开始翻冰箱。
“嫂子，你家没有可乐吗？”
“没买。”
“那有什么喝的？”
“矿泉水和牛。”
她拿了一盒牛，是我前天刚囤的每鲜语。
一盒12块。
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“这个牛味道还行。”
把盖子拧上，没放回冰箱，放在了茶几上。
中午，婆婆在厨房做饭。
油烟机开到最大，还是满屋子的呛味。
她炒菜喜欢放很多辣椒。
我不吃辣。
韩旭知道的。
但他坐在餐桌前，夹了一筷子婆婆炒的辣子鸡，说“妈做的菜就是香”。
我看了一眼满桌的红油菜。
四个菜，三个辣的。
剩下一个蒸蛋，是给韩婷做的。
“小楚不能吃辣？”婆婆坐下来才想起这件事。
“没事妈，我有蒸蛋就够了。”
韩婷把蒸蛋端到自己面前。
“嫂子你不是在减肥吗？少吃点正好。”
她笑着说的。
我不知道她听谁说我在减肥。
饭后，婆婆推开了小书房的门。
那是我的工作间。
十二平方的小房间，靠窗有一张1米2的书桌，我的电脑、数位板、参考书全在里面。
“这间房采光好，”婆婆回头对韩婷说，“你就睡这吧。”
“妈，”我跟过去，“这间是我的工作——”
“你在客厅也能用电脑啊，”韩旭从沙发上了一句，“你平时也就偶尔加班用一下。”
偶尔？
我每周至少有三个晚上在那个房间画图。
“就住几天嘛，”婆婆已经开始往旁边归拢我桌上的东西了，“婷婷在沙发上睡不好，腰不好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十分钟后，韩婷的行李箱打开了，衣服往椅子上一摊，充电线往我的排上一。
我的数位板被挪到了桌子角落，上面放了一个粉色的化妆包。
当天晚上，我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茶几上是韩婷喝了一半的牛。
电视里放着婆婆在追的相亲节目，声音开得很大。
韩旭在卧室打游戏。
我戴上耳机，打开设计软件。
屏幕上是一套还没完成的方案。
甲方明天要看。
我调了一下电脑亮度，开始画。
客厅沙发上没有排。
电脑电量：34%。
我拔掉手机充电线，给电脑充上。
手机电量：21%。
备忘录里，“装修账目”下面多了一行字。
婆婆和小姑子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