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弱的女孩。
李招娣。
这就是我的名字。
带着满满的恶意和工具属性。
我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，李强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。
茶几上摆着二姨带来的水果。
他吃了一半，扔了一半。
看见我出来，他头都没抬。
“姐，给我倒杯水，要冰的。”
语气理所当然。
仿佛我是他的奴隶。
赵春花在厨房里喊。
“听见没有？你弟渴了！”
我走到饮水机旁。
接了一杯水。
李强伸出手来接。
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快点，我要死了，这局关键。”
我手一松。
水杯掉在地上。
水花四溅。
打湿了他的新球鞋。
那双鞋，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。
李强跳了起来。
“你瞎啊！”
赵春花拿着锅铲冲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李强指着我。
“她故意的！她嫉妒我穿新鞋！”
赵春花举起锅铲就要打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手滑了。”
赵春花咬着牙。
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
“今晚别吃饭了！给我滚回屋去！”
我转身回屋。
关上门。
反锁。
在门板上。
听着外面母子俩的咒骂。
肚子咕咕叫。
但我一点都不觉得饿。
因为我吃饱了。
受够了。
2
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起床，门就被拍得震天响。
“李招娣！几点了还睡！你是猪啊！”
赵春花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。
我睁开眼。
看了一眼手机。
才六点半。
今天是周六，我不用上班。
但我知道，在这个家，我没有休息的权利。
我打开门。
赵春花把一堆脏衣服扔在我怀里。
“把你弟的球鞋刷了，昨天弄脏了还没刷。”
“还有这些衣服，手洗，洗衣机费电。”
我抱着散发着汗臭味的衣服。
看着李强那双限量版的球鞋。
那是他上周着我刷信用卡买的。
三千多。
我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千五。
“妈，我今天要去图书馆。”
我想考个会计证。
这是我唯一能逃离这里的希望。
赵春花冷笑一声。
“图什么书馆？书读多了心野。”
“今天你大舅家办事，你跟我去帮忙。”
“去嘛？”
“还能嘛？端盘子洗碗啊！人家大饭店缺人手，一天给一百呢！”
“我不去。”
我把衣服扔进盆里。
“我要学习。”
赵春花冲过来，一把揪住我的头发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
“老娘供你吃供你喝，让你去活赚钱怎么了？”
“那一百块钱正好给你弟充话费！”
头皮像是要被撕裂一样。
我被迫仰着头。
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松手。”
我说。
赵春花愣了一下。
以前我只会哭，只会求饶。
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。
她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。
但嘴上更凶了。
“长本事了是吧？敢跟老娘瞪眼？”
“行，你不去是吧？”
“那你以后别想在这个家吃一口饭！”
她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