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套房子，是爸妈的婚内财产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你们把这套房子，过户到我妈一个人名下。”
“算是对我妈的精神补偿。”
“你们，有意见吗？”
04
我这句话说出来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就连李秀梅的哭闹都停了下来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我，像是不认识我一样。
张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他冲到我面前，压低了声音，但语气里满是急躁和难以置信。
“小慧，你疯了？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这是我爸妈的房子！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！”
我抬起眼皮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“张伟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这不是要求。”
“这是赔偿。”
“是你爸，对你妈，对我，对这个家，造成的伤害的赔偿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敲进张伟的耳朵里。
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可……可那也不能要房子啊！”
“这房子值多少钱！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他出轨的时候，想过这房子值多少钱吗？”
“他挽着那个女人的时候，想过我妈这么多年的付出吗？”
“他被我撞破，第一反应是让我别坏他名声的时候，想过这个家吗？”
我一连串的反问，让张伟哑口无言。
他张着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。
他爸都没想过。
他凭什么要求我来想？
我不再看他，目光转向瘫在沙发上的张建军。
他终于抬起了头。
眼神里不再是哀求，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愤怒和屈辱。
“这房子……是我和你妈一辈子的心血。”
他声音沙哑地说。
“小慧，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“做人不能太绝。”
“哦？”
我笑了。
“爸，你现在跟我谈做人不能太绝？”
“你把一个比我还小的姑娘带去商场，给她买东西，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，你怎么没想想，什么叫‘绝’？”
“你现在跟我谈一辈子的心血？”
“我妈这三十年的青春，算不算心血？”
“她给你生儿育女，持家务，伺候你爸妈，这些算不算心血？”
“你用这些心血换来的钱，去外面养女人，现在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心血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锋利的刀。
把他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，也给剥了下来。
张建军的脸，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，手捂着口，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。
李秀梅站在一旁。
她看着我，又看看她丈夫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，有悲伤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动摇。
是啊。
房子。
这套房子，是她安全感的来源。
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指望。
如果张建军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，那她抓住这套房子，又有什么错？
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变化。
我知道，我的第一个目标，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我需要再加一把火。
我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在他们面前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