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手，撕开了密封条。
第一份，是我的。
他只看了一眼结论，就扔到了一边。
【父子关系，概率99.99%。】
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，仿佛在说：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。
然后，他拿起了第二份，江莱的。
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结论上。
那一瞬间，我清晰地看到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变得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又把报告举到眼前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【经鉴定，江振国先生与江莱女士排除亲生父子关系。】
“啪嗒。”
报告从他指间滑落，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。
江莱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笑着问：“爸，怎么样？我就说那个废物是胡说……”
她的话，在看到江振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，戛然而止。
秦岚的身体晃了晃，几乎要站不稳。
江振国没有理会任何人，他像是疯了一样，猛地抢过第三份报告。
江源的报告。
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，瞬间锁定了结论。
那短短的一行字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，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【经鉴定，江振-国先生与江源先生排除亲生父子关系。】
“噗——”
江振国再也撑不住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，溅红了白色的报告单。
他整个人晃了晃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整个走廊，瞬间乱成一团。
【第三章】
医院的走廊里，尖叫声、哭喊声、医护人员的奔跑声混杂在一起。
江振国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。
江莱和江源彻底傻了，他们捡起地上的报告，翻来覆覆地看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假的……这一定是假的……”
秦岚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空洞，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我站在混乱的人群之外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
心脏的位置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上一世，我被他们打断双腿，扔在雪地里的时候，他们也是这样冷漠地看着。
天道好轮回。
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。
江莱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，她疯了一样地冲到我面前，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衣领，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是你！江越！是你搞的鬼！你买通了医生！你伪造了报告！”
我任由她抓着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江莱被我问得一噎，随即更加疯狂，“我不需要证据！一定是你！你这个见不得我们好的！”
“啪！”
一个清脆的耳光，响彻走廊。
出手的，是刚刚从抢救室门口走出来的江振国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这一巴掌，把江莱打懵了。
她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“爸……你打我？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孽种！”江振国指着她，手指都在发抖，“还有你！”
他的手指又转向江源。
“你们两个，都不是我的种！”
这句话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