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离婚协议。
她已经签了字。
旁边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周俊峰，这子我过不下去了。”
“房子是你婚前租的，我不要。”
“家里东西我也不要了。”
“好聚好散。”
周俊峰拿着那张纸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笑。
好聚好散？
你想得美。
他把离婚协议撕了。
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打开手机。
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喂？”
是个苍老的男声。
“二叔，是我，俊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俊峰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二叔，我想问问家里的事。”
“我爸留下的那些账，还有房子……”
二叔叹了口气。
“俊峰啊，有些话，我本来不想说。”
“但你现在问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和你姐……”
“她们把你爸留下的五套房，卖了三套。”
“钱都攥在手里。”
“剩下两套，也在找买家。”
“至于那些外债，她们本没去要。”
“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不是周家的人，没资格管这些事。”
周俊峰握着手机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“二叔，我爸走的时候，到底怎么说的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二叔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他拉着我的手，说最放心不下你。”
“说那些房子和钱，都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让你别在外打工了，回来把债收收，把房子管好。”
“娶个媳妇，好好过子。”
“但你妈和你姐……”
“她们心太贪了。”
周俊峰闭上眼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原来。
这四年。
他在外面拼死拼活。
每个月往家里寄钱。
以为自己在替父亲还债，在维持这个家。
结果。
他寄回去的钱，成了母亲和姐姐挥霍的资本。
而父亲真正留给他的东西。
正在被她们一点一点变卖、侵吞。
甚至还要告诉他——
“你不是亲生的。”
好。
真好。
“二叔。”
周俊峰睁开眼。
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你能帮我个忙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把我爸当年的账本，还有房产证的复印件。”
“能找多少找多少。”
“寄给我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。”
“我要打官司。”
“把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一点一点。”
“全拿回来。”
· 第五章 收网前夜
三天后。
周俊峰收到了二叔寄来的快递。
厚厚一摞文件。
有父亲手写的账本复印件，字迹工整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八百万外债，涉及十七个债务人。
有房产证的复印件，五套房，位置都不错。
还有父亲临终前录的一段视频。
二叔说，这是偷偷录的，一直没敢拿出来。
周俊峰上U盘。
视频里，父亲躺在病床上，瘦得脱了形。
但眼神依然清亮。
“俊峰……”
父亲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爸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