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他,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我差一点,就了他。
“夫人……”春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春桃,他发烧了,再这样下去,他会死的。”我绝望地看着她。
春桃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夫人,您等着,奴婢去给他找药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了!”我拉住她。
侯府现在戒备森严,她出去就是自投罗网。
“夫人,等下去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她掰开我的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她脱下自己的外衣,披在我的身上。
“夫人,您保重,奴婢很快就回来。”
她说完,便如一只灵巧的猫,消失在夜色中。
柴房里,又只剩下我和麟儿。
腹中饥饿难耐,伤口阵阵发炎,烧得我头昏脑涨。
我渴得厉害,嘴唇已经裂起皮。
我看到墙角,有一洼积水,上面漂浮着几枯草。
那是白里漏雨留下的。
曾经的平阳侯夫人,锦衣玉食,何曾受过这般苦楚。
可现在,为了活下去,为了给麟儿喂一口,我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我爬过去,用手舀起地上的脏水,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冰冷的积水,带着泥土的腥味,划过我涸的喉咙。
水洼里,映出我狼狈不堪的倒影。
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,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与绝望。
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去。
一定要活下去。
我恨。
恨我自己的识人不清,错把豺狼当良人。
更恨萧玄毅的无情,白月柔的歹毒。
你们等着。
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我所承受的这一切,来,必将百倍奉还!
03
时间,从未如此漫长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
麟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身体烫得吓人。
我只能一遍遍地解开自己的衣襟,用我冰冷的皮肤去贴着他,希望能为他降下一点温度。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柴房的后窗,被轻轻敲响了。
是春桃!
我心中一喜,连忙爬过去。
春桃从窗外递进来一个小布包。
里面,是捣碎的草药,和两个冰冷坚硬的馒头。
“夫人,快,这是退烧的草药,您嚼碎了喂给麟哥儿。”
“还有馒头,您快吃点东西,不然没有水。”
我接过东西,眼泪再也忍不住。
“春桃,你怎么样?有没有被发现?”
“奴婢没事,夫人放心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。
我狼吞虎咽地吃下半个馒头,感觉胃里不再那么空荡。
终于有了些力气。
我将草药放进嘴里,细细嚼碎,然后像母鸟喂食雏鸟一般,小心翼翼地渡进麟儿的口中。
草药很苦,麟儿皱着小脸,却还是本能地吞咽了下去。
我抱着他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,心中祈祷着。
麟儿,你一定要挺过去。
或许是草药起了作用,麟儿的体温,似乎真的降下了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