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着眼,看天花板上那道裂缝。
看不见了。
但我知道它在。
第二天我把所有资料——录音、照片、医疗报告、还债记录,全部备份了三份。
一份在我的云盘。
一份在江澜的律所。
一份在公证处。
江澜说,可以了。
随时可以。
我说,再等等。
“等什么?”
等一个时机。
等他们把最难看的嘴脸全亮出来。
我要让他们输得一点退路都没有。
07
时机不是我等来的。
是我的身体替我选的。
十二月二十六号。
那天早上我在厨房洗碗。
婆婆买了一口新锅,铸铁的,十一斤。
她让我洗了放到吊柜最上层。
我搬起锅,举过头顶。
腰椎那个位置像被人抽了一鞭子。
锅掉了。
砸在灶台上,把一只碗磕碎了。
我整个人靠在冰箱上,腿在发抖。
婆婆冲过来,看了看碗,看了看锅。
“你怎么回事!那碗是我从老家带来的!”
我想说话。
嘴张开了,没有声音。
然后眼前黑了。
彻底的黑。
再有意识的时候,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白色的灯。
嘀嘀嘀的声音。
心电监护仪。
我在医院。
后来护士告诉我,我在厨房晕倒后,磕到了后脑勺。
韩蕊听见响声跑过来,看见我躺在地上,碎碗片扎进了我的手臂。
血流了一地。
她吓得打了120。
不是因为心疼我。
是因为怕担责任。
我被送进急诊的时候,血压低到60/40,心率每分钟一百三。
医生说我一度心脏骤停。
停了一分四十秒。
然后抢救回来了。
死过一次。
一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