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钥匙，又转向我，一脸理所当然地问道：
“嫂子，今天年夜饭吃什么呀？我可提前一天就没吃饭了，就等着今天大吃一顿呢！”
他们一家人，说说笑笑地往里走。
当他们看到餐桌上那两盘花生米时，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
空气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，婆婆的尖叫声，划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天哪！这是什么？！”
她指着花生米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，满脸的嫌恶。
“这是年夜饭？江念，你是在咒我们家断子绝孙吗？！”
公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把手里的礼品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
“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，才会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！”
“大过年的，就给我们吃这个？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吗？！”
顾安也跟着他父母，对我横加指责。
“江念，你闹够了没有！赶紧去厨房重新做饭！别在这里丢人现眼！”
他们一家人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一张张丑恶的嘴脸，在我面前无限放大。
我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餐桌边。
我看着他们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语气平得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钱，都给你们买车了。”
“家里，就只剩下买花生米的钱了。”
“你们要是不嫌弃，就凑合着吃点吧。”
“你！”
我的话，像是一把火，彻底点燃了公公这个炸药桶。
他气急败坏，双目赤红，猛地一伸手，狠狠地掀翻了整张餐桌！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玻璃餐桌被掀翻在地，瞬间四分五裂。
盘子碎了一地。
花生米撒得到处都是，滚落到每一个角落。
就像我们这个支离破碎的家。
04
“你这个疯女人！”
顾瑶尖叫着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张牙舞爪地就想扑上来打我。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一步，轻易地躲开了她。
她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倒在地，样子狼狈不堪。
顾安见状，立刻上前扶住她，然后转过头，用一种要人的目光瞪着我。
“江念！你今天必须给我爸妈道歉！”
他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我吃痛，却没挣扎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道歉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该道歉的人，难道不是你们吗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从口袋里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机。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手机里，清晰地传出顾安那熟悉的声音。
是我下午，故意打电话给他时录下的。
“……老婆，那十万块钱，你能不能先让你妈还回来？瑶瑶买车还差点……”
“…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？我给我爸妈钱，那叫孝顺！你给你妈钱，那就是胳膊肘往外拐！”
“……什么叫你的钱？你嫁给了我，你的钱就是我的钱，就是我们顾家的钱！”
“……那能一样吗？我那是给我自己家人！你给你娘家，那就是外人！”
一句句，一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