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紧随其后。
经过林秀兰身边时,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丢人?从你们动我儿子的那一刻起,你们在我眼里,就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至于裴家的脸面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,“那是什么东西?有我儿子的命重要吗?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,转身跟上了裴晋的步伐。
身后,传来林秀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亲戚们乱成一团的惊呼。
这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从今天起,我苏然,和这一家子吸血鬼,恩断义绝!
【第四章】
医院的走廊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安安躺在病床上,小小的脸上挂着泪痕,因为疼痛而不安地抽动着。
医生检查过后,脸色凝重。
“是典型的化学灼伤,而且因为处理不及时,已经有轻微的感染迹象。必须立刻住院治疗,后续可能会留疤。”
留疤。
这两个字像两钢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
我看着儿子脖子上那片红肿溃烂的皮肤,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。
那本该是最光滑娇嫩的地方,现在却像一块破布。
裴晋站在一旁,拳头攥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一言不发,但周身散发的寒气,几乎能将空气冻结。
我知道,他比我更愤怒,更自责。
那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“对不起,然然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母子。”
我摇摇头,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【这是林秀-兰和张莉的恶,与你无关。但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】
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却坚定。
“裴晋,这件事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他回握住我的手,力道很重,“你想怎么做,我都支持你。”
有了他这句话,我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。
警察很快就来了,做了详细的笔录。
那块“毒玉”作为关键证物,被取走化验。
摆地摊的小贩也被找到了,他承认那玉就是用化学品泡过的工艺品,成本不过十几块钱。
林秀-兰和张莉作为嫌疑人,被带回警局问话。
我没有去。
我守在安安的病床前,寸步不离。
晚上,裴晋的电话响了。
是派出所打来的。
“裴先生,您母亲和弟媳已经承认了事实,但她们坚称只是贪小便宜,并不知道那块玉有这么大的危害。从法律上讲,构不成‘蓄意伤害’,最多是过失。对方也愿意赔偿道歉,您看……是不是可以考虑私下和解?”
和解?
我冷笑。
把我儿子害成这样,一句“不知道”,一句“赔偿道歉”,就想了事?
做梦!
我接过裴晋的手机,对着电话那头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警官,我不接受和解。”
“她们是不是故意的,我心里有数。法律制裁不了她们的恶,不代表她们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“这件事,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,为我儿子讨回公道。”
挂掉电话,我看向裴晋。
“她们被放出来了?”
裴晋点了点头,脸色很难看。
“嗯,做了笔录,交了罚款,就让她们回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