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大明显不信。
他大步走过来,一把掀开我身上仅有的一块破旧兽皮。
冷风吹进来,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桑落,你别装傻。”阿大从上往下看着我,“你是圣女,兽神肯定给了你保命的东西。软软现在疼得在地上打滚,你必须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她疼,是因为她贪吃。”我看着阿大的眼睛,“圣果的能量在撕扯她的内脏。火晶石压不住,只会让她烧得更快。”
“闭嘴!”阿大很生气,一巴掌拍在石壁上,震得碎石头往下掉。
“你就是见不得她好!她怀着崽,要是出了事,我要你偿命!”
他在洞里到处乱翻。
陶罐被摔碎,草药被踩烂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骨链上。
那是上一任圣女传给我的,用历代年兽王的指骨磨成的项链,里面有微弱的灵力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阿大伸出手。
我下意识护住项链:“这是师父留给我的纪念,不能给。”
“一个死人的骨头,有什么好留的!”阿大没了耐心,直接伸手来抢。
他的力气很大,指甲划破了我的脖子,渗出了血珠。
“崩”的一声。
绳子断了。
骨链落在他宽大的手心里。
阿大握紧项链,看都没看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
“阿大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那是历代兽王的指骨,煞气很重。苏软软怀着身孕,受不住这股煞气。”
阿大冷笑一声:“只要有灵力就行。煞气?有我们在,什么煞气敢靠近?”
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。
石洞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辣的伤口,指尖沾了一点红色。
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洞口,慢慢蜷缩起身子。
真的很冷。
这三个男人,是我从小养大的。
他们刚出生时,是部落里被扔掉的弱崽。
是我用自己的血喂养他们,用灵力帮他们梳理经脉,才让他们长成现在这么厉害的年兽王。
结成伴侣那天,他们跪在兽神面前发誓,说会用生命守护我,绝不让我受一点委屈。
誓言还在耳边,人却已经变了。
苏软软才来了不到一个月。
一个月,比不上我二十年的付出。
我闭上眼睛,调动身体里仅有的一点灵力,护住心脉。
既然你们不仁慈,就别怪我不讲情义。
那串骨链,确实有灵力。
但那也是镇压年兽凶性的封印物。
一旦离开了圣女的身体,沾了外人的血……
我听着远处山洞里传来的野兽吼叫声,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。
吃吧,拿吧。
拿的越多,死的越快。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了。
阿三满脸着急的站在床边,手里提着一只死掉的野鸡。
“桑落,快起来!软软不行了!”
我头昏脑胀,全身发烫。
昨晚着了凉,我发烧了。
我推开他的手,声音沙哑:“不行了就去找祭司,找我有什么用?”
“祭司说软软是虚不受补,圣果的能量在她身体里乱窜,必须用圣女的血做药引,才能平复!”
阿三说着,把那只死鸡扔在地上,从腰间拔出骨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