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梅还在喋喋不休。
「晚晚,你也别怪妈狠心,谁让你是个女娃呢。」
「你在外面躲躲,说不定过几天政府就来救你了。」
「对了,你那房子记得锁好门,别让流浪汉进去了,等灾难过去我们还要回去住的。」
远处,机场大门的玻璃轰然碎裂。
黑压压的丧尸群涌了进来。
尖叫声瞬间炸响。
我看着屏幕里那几张脸,突然平静了下来。
「妈,苏明哲。」
「希望你们在方舟里,能活得长久一点。」
「千万别死得太早,不然……」
「我怕我找不到人报仇。」
我挂断了电话。
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一只丧尸扑到了我面前,张着血盆大口,恶臭扑鼻。
我没有躲。
体内忽然涌起一股灼热的气流。
就在那张满是獠牙的嘴即将咬断我脖子的瞬间。
空气扭曲了。
那只丧尸的脑袋,凭空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,软软地倒在我脚边。
我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一团透明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。
空间异能。
我在必死之局里,觉醒了空间异能。
不仅如此。
我感觉得到,这个空间比我之前那个戒指,大了不知多少倍。
甚至,还能当做武器,切割空间。
机场的广播塔上,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天而降。
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作战服,手里端着重型机枪,所过之处,丧尸成片倒下。
他逆着光走来,一脚踢开想要偷袭我的丧尸。
雷电在他周身缠绕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他伸出手,声音冷硬。
「跟我走。」
「或者,死在这里。」
我看着傅承砚那张冷峻的脸,把手放进了他满是茧子的掌心。
「我跟你走。」
哪怕是,只要能活下去,我也去。
2
三个月后。
曙光基地。
这是末世里最大、最安全的幸存者堡垒。
我是这里的女主人。
傅承砚把剥好的葡萄递到我嘴边,指腹擦过我的嘴唇。
「今天的葡萄甜不甜?」
我张嘴咬住,汁水在口腔里爆开。
「还行。」
「那今晚……」
他凑近我耳边,热气喷洒。
「能不能让我进屋睡?」
我白了他一眼,还没来得及说话,桌上的通讯器响了。
是守城门的卫兵队长。
「苏姐,外面来了一批难民,说是你亲戚,赖着不肯走。」
「领头的是个老太婆,正在门口撒泼打滚呢。」
我动作一顿。
傅承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「赶走。」
「等等。」
我按住傅承砚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把监控切过来。」
墙上的大屏幕亮起。
高清画面里,那三个熟悉的身影正狼狈地挤在铁丝网前。
三个月不见,他们早没了当初在头等舱里的光鲜。
刘玉梅原本烫得精致的卷发乱蓬蓬的,身上那件貂皮大衣沾满了泥浆和黑色的血污,这儿秃一块,那儿破个洞。
苏建国也没好到哪儿去,缩着脖子,一只鞋底都掉了,用草绳绑着。
最惨的是苏明哲。
他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正哆哆嗦嗦地躲在刘玉梅身后,手里紧紧抓着半块发霉的面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