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“陈先生,沈小姐已经委托我全权处理离婚事宜,据协议,她现在没有义务向您汇报行踪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!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协议已经提交法院,开庭通知会在一个月内送达。另外,沈小姐要求追回您赠予林薇薇女士的所有财物,包括但不限于房产、车辆、公司注资等,相关证据我们已经整理完毕。”
陈煜的手猛然收紧,眸底乌云密布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陈先生,婚内财产是夫妻共同所有,您未经沈小姐同意,擅自将大额财产赠予第三者,沈小姐有权追回,如果您不希望事情闹得太难看,建议您配合处理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陈煜站在原地,手机从掌心滑落,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这才注意到,书房里那台碎纸机旁的垃圾桶里,塞满了细碎的纸屑。
他蹲下身,捡起几片,勉强能拼出“股权”、“信托”几个字。
她当着他的面,把他签过字的文件碎掉了。
然后换上了离婚协议。
而他,竟然毫无察觉。
陈煜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着头,五指深深进头发里。
昨晚沈璐的眼神、她轻声问“不能不去吗”时的表情、她抓住他手臂时指尖的颤抖……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。
那不是挽留。
那是她给他的最后机会。
而他,又一次选择了林薇薇。
6.
接下来的一周,陈煜像疯了一样寻找沈璐。
他去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——她常去的书店、美术馆,她父母留下的老房子,他们恋爱时常去的那家小咖啡馆……全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。
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
公司里,沈璐的办公室已经清空。
她助理亚楠递上辞职信时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沈总说,祝您和林小姐百年好合。”
亚楠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对了,她已经把名下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李总,转让协议在这里,需要您签字确认。”
李总是公司的另一位创始人,也是沈璐多年的好友。
陈煜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,突然感到一阵窒息。
沈璐这是要彻底切断与他的所有联系,连公司这条最后的纽带都不留。
“她什么时候联系的李总?”他哑声问。
“上周,沈总出院那天。”
亚楠顿了顿,补充道:“她是在医院病房里签的字,当时她刚做完手术,脸色白得像纸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”
陈煜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。
他想起那天他去接沈璐出院,她还对他笑,还让他扶她……
没想到全都是演的。
她早已计划好一切,在他面前演完了最后一场戏。
“陈总,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。”亚楠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陈煜叫住她,“亚楠,沈璐她……有没有说过什么?关于我,关于……”
亚楠回过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“沈总只说了一句话,有些镜子,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亚楠走了。
陈煜独自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,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空旷和寒冷。
他想起创业初期,这间办公室还只是个小隔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