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30万。
是先交5万，稳住病情。
这5万，是我出的。
不是因为什么儿媳妇的责任。
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说我“见死不救”。
办完手续，我在护士站遇到一个熟人。
我以前的同事，小林，刚好在这个科室实习。
“苏姐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婆婆住院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看了一眼病房方向，压低声音，“是那个脑溢血的陈阿姨？”
“嗯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苏姐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上午，主任跟你公公谈话的时候，我听到了一些……”
她看了看四周，把我拉到角落。
“主任说，如果经济困难，可以考虑卖房。”
我皱眉：“卖房？”
“对。”小林说，“然后你公公说，他们名下有两套房，一套自住，一套出租。”
两套房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听得很清楚。”小林点头，“主任还说，那套出租的房子，位置不错，能卖个一百多万。”
两套房。
一套自住，一套出租。
能卖一百多万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结婚六年。
陈锐跟我说过什么？
他说，他父母是普通退休工人，退休金不高，没什么积蓄。
他说，他们家没钱，所以要AA，要公平。
他说，以后父母生病，可能要靠我们。
我信了。
六年，我信了。
我省吃俭用。
我怀孕流产，自己出医药费。
我婆婆来住三个月，我出一半伙食费。
我以为他们真的没钱。
现在告诉我，两套房？
一套还在出租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慢慢走出医院。
走到停车场，我打开手机，给陈锐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你爸妈名下几套房？”
三分钟后，他回复：
“一套啊，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笑了。
一套。
他说一套。
我没有再回复。
只是坐在车里，看着天花板。
六年。
我被他们一家三口，骗了六年。
7.
婆婆的手术做完了。
转出ICU，住进普通病房。
医生说，后续治疗还要二十多万。
陈家开了一场家庭会议。
地点：医院病房。
参会人员：陈锐、公公、我，以及从外地赶来的两个姑姑。
大姑姑一进门就看着我。
“小苏，听说你不愿意出钱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是儿媳妇，婆婆住院，你不出钱，说得过去吗？”
二姑姑也开口了。
“就是，这种时候，一家人应该齐心。”
我看着她们。
这两个人，结婚六年，我见过三次。
每次见面，都是家庭聚会，吃完饭就走。
婆婆来我家住三个月，没见她们来看过一眼。
现在婆婆住院了。
她们出现了。
不是来出钱的。
是来让我出钱的。
“小苏。”陈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别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