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冰冷的墙壁上,听着这些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事,用恶意的揣测议论着我。
内心涌上一股尖锐的痛楚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,是庄姨的名字。
母亲的闺中密友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我。
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,是庄姨嘶哑又愤怒的哭喊,几近崩溃。
“音音!你妈妈出事了!”
“她刚才看到网上那些污蔑你的新闻。”
“她气得当场就倒下了!突发脑溢血!”
“我现在正陪着救护车去市中心医院!”
“医生说情况很危急!音音!你快来啊!”
我只觉得天旋地转,脑中一片空白。
我奔向市中心医院。
庄姨一见到我,眼泪便夺眶而出。
“音音,你总算来了!”
“医生还在里面抢救,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了,让我们……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浑身脱力,靠着冰凉的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庄姨,我妈早上还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……”
庄姨扶着我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和悲痛。
“都怪那些记者!”
“他们说你挪用公款,已被刑拘。”
“你妈妈看到那些报道,气急攻心,当场就……”
庄姨的话还没说完,一道声音就从我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音音姐,你来了啊,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我猛地回头,撞见那张我恨不得撕碎的脸。
周诺,她竟也跟了过来。
在她身后,跟着一群闻腥而来的记者。
话筒和镜头瞬间将我包围。
“梁音小姐,你母亲生死未卜,你有何感想?”
“挪用公款毁掉几百个同事的饭碗,你不觉得愧疚吗?”
“为了副总位置连亲妈都不顾,你——”
媒体的质问一个接着一个。
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裴宇揽着周诺,走到我跟前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没有分毫怜惜,只有毫不掩饰的厌弃。
“梁音,你还有脸来医院?”
他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的记者都听清。
“我早就劝过你,不要那么争强好胜。现在好了,把伯母气成这样,你满意了?”
我刚想站起来,脚下突然一绊。
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,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耳边只剩下连绵的快门声和那对狗男女若有若无的笑声。
4
就在我万念俱灰时,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护士快步走出来,声音发紧。
“林清荷的家属呢?病人大出血,必须立刻手术!病危通知书,快签字!”
我挣扎着爬起来,扑向护士要去签字。
那张纸却被一把夺走。
是裴宇。
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先生,快还回来!病人等不了!”
我死死盯着裴宇,嘶吼:“还给我!”
裴宇捏着那张纸,露出了残忍的笑容。
“梁音,当着所有记者的面,承认你挪用公款。”
“公开宣布退出副总竞聘。”
“我就把这张纸还给你。”
“我没有挪用公款!”我咬牙切齿道。
“还嘴硬?”裴宇冷笑,作势要撕毁通知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