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卿卿,强扭的瓜不甜,大人爱的是我。”
她一脸得意道,
“要不要赌一把?输了的人永远从大人身边消失。”
我笑了笑,“好啊。”
我还是输了。
临走前,谢景砚牵起我的手。
“卿卿,我这几忙着公务,等闲下来了,就带你去看灯会,好不好?”
我挠了挠不苦的下巴,看着他笑,“好啊。”
去看灯台一直是我的心愿。
他把我接回丞相府的第一年,我就和他说了。
他这时倒是想起来了。
余光感到他在看我,凤眼带笑。
我逗着怀中的不苦,当作没看见。
他走后。
我把亲手写好的一封封信,放在我们卧房的桌上。
然后坐马车出了城门。
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。
谢景砚,当你知道一切真相后,会是什么心情?
城内,丞相府的马车正疯了一样冲出城门。
谢景砚握着从我房里找到的木匣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清晨。
我到达我们曾经的家。
想起昨。
在卧房。
我翻出一个旧木匣。
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摞信。
是谢景砚进京赶考的头三年。
写给我的信。
每一封,我都用油纸小心包好。
“卿卿吾妻,见字如面。京城甚大,但吾心甚小,只装得下你。”
“今路过绣庄,见一妇人背影似你,竟痴立半晌,惹人笑话。”
“再等等,待我金榜题名,定接你来京,再不分离。”
语气从热切,到渐渐平淡。
第四年开始,信断了。
后来他来接我,已是第五年深秋。
他穿着锦袍,身后跟着娇俏的沈心,
说:“幺娘,这位是……我在京城住时的丫鬟。”
那时我指尖的针正刺破皮肉。
血珠滚出来。
像一滴迟到的眼泪。
五年时光,早已磨光了我所有期待。
我沉默地接受了他的安排。
住进丞相府。
做他体面却沉默的发妻。
直到现在。
我抽出纸笔。
开始写第一封信。
“景砚:”
提笔,又顿住。
最终划掉“景砚”,改成“小五”。
“小五,当你读到这封信时,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别难过,这是我的命数。
只是有些话,生前说不出口,死后倒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。”
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,
像那年身下漫开的血。
“那时我欢喜得整夜睡不着,想着等你回来就告诉你。”
“可还没等到信,先等来了你遇险的消息。”
“他们说你的马车遇上山体滑坡,生死未卜。
我疯了似的跑过去,用手去扒那些石头……然后,孩子就没了。”
眼泪滴在纸上,字迹晕开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场‘意外’是你安排的。你要陪沈心去大草原。”
“小五,你知道吗,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。”
我停下笔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帕子上又是一片猩红。
不苦从窝里跳出来,担忧地蹭我的腿。
我摸摸它的头,继续写。
“我不怪你,真的。
那时你已对我淡了,沈心年轻鲜活,你怎么会不喜欢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