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说：“好什么好？她照顾我是应该的。我儿子养着她呢，她不照顾我照顾谁？”
我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委屈。
是愤怒。
什么叫“我儿子养着她”？
我赚的钱，比她儿子多一倍。
这个家的房子，是我买的。
二十三万，是我花的。
她凭什么说我“沾光”？
凭什么说“照顾她是应该的”？
我继续翻。
还有更过分的。
“这个儿媳妇吧，就是抠门。过年给我包了两千红包，她娘家侄子结婚，她给了一万。你们说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愣住了。
给娘家侄子一万，那是我爸让我给的。
我爸一辈子好面子，侄子结婚，说家里必须上礼一万。
这是我娘家的事。
关你什么事？
你过年的红包，两千还嫌少？
你给我的红包呢？
八十！
八十块！
你好意思说我抠门？
我继续看。
“我跟你们说啊，别看小云现在天天嘘寒问暖的，那都是假的。真要有什么事，她肯定跑得比谁都快。儿媳妇嘛，能指望什么？还得是自己闺女靠谱。”
下面有人跟着说：“是啊是啊，女儿才是亲的。”
婆婆说：“就是这个理。所以我有什么好东西，都紧着小敏。小云？我给她一针，她都得烧高香谢我。”
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
浑身都在发抖。
八年。
八年我对你什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
我照顾你吃喝拉撒。
我伺候你生老病死。
我花了二十三万。
你在背后说我什么？
“沾光”？
“抠门”？
“给她一针都得烧高香”？
我忽然笑了。
一针？
你给我的，连一针都不如。
0.01。
你给我0.01。
然后在背后说我“抠门”？
我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我要怎么办？
忍？
我忍了八年了。
继续忍？
凭什么？
凭什么我付出一切，换来的是背后捅刀子？
凭什么我掏心掏肺，换来的是“给她一针都得烧高香”？
我不忍了。
我受够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开相册。
这些年，我留了很多记录。
转账记录、购物记录、聊天记录。
我当时不是故意留的。
只是习惯。
现在想想，好像就是为了今天。
我把那些记录，一张一张整理出来。
二十三万的账单。
八年的付出明细。
还有，那些聊天记录。
婆婆在家族群里说我坏话的截图。
我全都有。
我要让所有人看看。
看看我这个“沾光”的儿媳妇，到底付出了多少。
看看婆婆这个“慈祥”的老太太，背后是什么嘴脸。
6.
晚上七点，李伟回来了。
带着一身酒气。
“吃饭了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脸色这么差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“自己看。”
他接过去，低头看了看。
是家族群的截图。
婆婆说我“沾光”“抠门”“给她一针都得烧高香”的那些话。
他看完，沉默了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