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平了。
我盯着那张表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“婆婆相关”那一栏，14.6万。
各出7.3万。
也就是说，这一年，婆婆身上花了14.6万，我出了7.3万。
“陈屹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今年给过你钱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给过吧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就……过年给了两万，我妈住院前给了五万让我存着，说万一急用。”
七万。
婆婆给了他七万。
这七万，不在AA清单里。
而我为婆婆”AA”出去的钱，7.3万。
“这七万，为什么不算AA？”我问。
“这不一样啊。”他又是那句话，“我妈给我的是给我的，那是她的心意。咱们AA的是共同开销，两码事。”
“手术费是共同开销，你妈给你的钱不是共同开销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手术费是花出去的，得一起承担。她给我的钱是给我的，凭什么要分你一半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把账本拿出来，认认真真地算了一遍。
结婚第一年：
我AA出去的钱：22.5万
陈屹AA出去的钱：22.5万（账面上）
但是——
公婆给陈屹的钱：9万（两万+五万+过年红包两万）
这9万，没有AA。
而婆婆身上的14.6万，我出了7.3万。
如果把公婆给陈屹的钱算进来——
实际上，这一年：
我净支出：22.5万
陈屹净支出：22.5万-9万=13.5万
我比他多出了9万。
9万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听着旁边陈屹平稳的呼吸声。
他睡得很香。
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我忽然想笑。
AA制最公平。
他说得真好。
3.
婚后第二年，事情越来越离谱。
三月份，婆婆过生。陈屹说想给她买条金项链。
“我妈劳了一辈子，从来没戴过像样的首饰。”
我说：“行。”
他买了。2.6万。
“AA的话，你出1.3万。”
我没说话，转了。
四月份，婆婆说想换个手机，老花眼看小屏幕费劲。
陈屹买了个大屏的智能机，5600。
“AA的话，你出2800。”
转了。
五月份，婆婆说想跟老姐妹去云南旅游。
陈屹给她报了个高端团，8800。
“AA的话，你出4400。”
转了。
六月份，婆婆说空调太老了，制冷不行。
陈屹给她换了个新空调，6200。
“AA的话，你出3100。”
转了。
半年，婆婆身上，我AA出去了四万七。
加上常的房贷、生活费、AA杂项，上半年我一共转给陈屹十一万八。
而陈屹呢？
他的工资卡，从来不给我看。
他的存款，我一无所知。
公婆给他的钱，从来不算AA。
但只要是“共同开销”，他一分钱都不会少算。
七月份，发生了一件事，让我彻底看清了这段婚姻。
我怀孕了。
验孕棒两道杠的那天，我坐在马桶上哭了。
是高兴。也是害怕。
我把消息告诉陈屹，他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他抱着我转了两圈，说：“苏晚，咱们有孩子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