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，才叫真正的孝顺，不是吗？”
我的话，让她哑口无言。
因为我用的，正是她绑架我的那套逻辑。
一切都是为了你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周毅提着一大袋菜，兴高采烈地走进来。
“老婆，妈，我回来了！”
“你看我买了什么……”
他的话在看到我们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时，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我婆婆立刻像找到了救星，指着我，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儿子！你快管管你媳妇！”
“她要翻天了！”
03
周毅放下手里的菜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妈，别激动。”
他又转向我，眉头紧锁。
“苏晴，你又跟妈说什么了？”
那个“又”字，用得真好。
好像我才是那个一直挑起事端的人。
婆婆立刻开始告状，添油加醋地把我的“四条规矩”说了一遍。
“儿子你听听！这是人说的话吗？”
“她不让我吃这个，不让我那个，连亲戚朋友都不让见了！”
“她这是盼着我早点死啊！”
她说着，还挤出几滴眼泪，捶着自己的口。
演技精湛，和平时在邻居面前一模一样。
周毅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我，语气里满是责备。
“苏晴，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？”
“她身体不好，你就不能顺着她点吗？”
“我让你辞职回来，是让你好好照顾她，不是让你回来跟她置气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说的哪一句，不是为了她好？”
“营养餐谱，是为了控制她的血压血糖。”
“康复训练，是防止她肌肉萎缩，以后真的一辈子躺在床上。”
“规律作息，不让外人打扰，是为了让她静心休养。”
“周毅，你告诉我，这些哪里错了？”
我逻辑清晰，条理分明。
周毅被我问得一时语塞。
他憋了半天，才说出一句。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，但你不能太死板。”
“妈年纪大了，就喜欢热闹，喜欢吃点顺口的东西。”
“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？”
“通融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医生说她必须低盐低脂，你们给她点外卖烧烤。”
“医生说她要多活动，你们就让她一天到晚躺着看电视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的通融？”
“周毅，她是你妈，不是我妈。你想让她早点走，我没意见，但别打着孝顺我的旗号。”
“你！”
周毅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苏晴，你怎么说话呢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
床上的婆婆哭得更来劲了。
“我没法活了！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！”
“我这瘫在床上，还要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！”
一场标准的家庭伦理闹剧。
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。
过去五年，我见了太多次。
也妥协了太多次。
但今天，我不想再妥协了。
“周毅，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“这个家，以后妈的健康管理，到底谁说了算？”
“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，可以，你或者你妈，拿出一个比我更科学、更合理的康复方案。”
“要是拿不出来，就闭嘴，听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