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我轻轻挣开他的手,第一次在他面前,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。
我扶着哥哥的手,坐上了牛车,放下车帘,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。
“哥,我们走。”
牛车缓缓启动,我听到沈昭庭在后面发了疯似的追赶,嘴里不不净地骂着,骂我不知好歹,骂我白眼狼。
在粗糙的木板上,闭上了眼。
沈昭庭,你不知道,为了等你长大,我熬了多少个夜。
你也不知道,我帮你打理的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铺子,如今已经是京城最大的分号遍布京城的商号。
你更不知道,你那位温柔体贴的林家表妹,是怎么一步步算计你,想让你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。
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所以,我不怪你。
我只是,不要你了。
02
牛车慢悠悠地晃着,沈昭庭的叫骂声渐渐听不见了。
我哥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「哥,有话就说。」
他叹了口气,「阿燕,哥知道你跟那位公子……你心里要是难受,就哭出来,别憋着。」
我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一片平静。
「哥,我不难受。」我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他,「我高兴,我自由了。」
穿到这个世界五年了,我从一个只会哭的傻丫头,变成了沈府里最懂怎么“伺候”人的阿燕。
我懂沈昭庭所有的喜好。他喜欢喝雨前龙井,水温要八成热;他爱穿云锦的料子,但不能有任何褶皱;他挑食,不吃姜葱蒜,但我总有办法把菜做得鲜美无比。
所有人都说我把沈昭庭拿捏得死死的,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是在熬鹰。
我在等他长大,等他看清身边的人,等他能为我撑起一片天。
可我等来的,却是他为了林婉儿,那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,罚我跪在雪地里。
「阿燕,你跟婉儿道歉。」那天的雪下得很大,他连一把伞都懒得给我撑,任由冰冷的雪花砸在我脸上,「婉儿心善,只要你认个错,她不会计较的。」
林婉儿站在他身后,裹着厚厚的狐裘,眼里闪着得意的光。
她不过是“不小心”打碎了沈昭庭最爱的一方砚台,再“不经意”地暗示是我的。
沈昭庭就信了。
从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我赌输了。
这个男人,被他那所谓的世家身份和嫡庶之别,蒙住了心。
「阿燕,以后咱们去哪儿?」哥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从包袱里拿出一串钥匙和几张地契,「哥,我们去城南。我在那儿买了个小院子,还盘下了一个铺子。」
哥哥震惊地看着我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「你……你哪来的钱?」
「沈昭庭给的月钱,还有赏赐,我一文没花,都存着了。」我轻描淡写地说,「我还用这些钱,在外面做了点小买卖。」
这几年,我利用我所知的经营法子,偷偷帮他打理那些被他丢在一边、快要倒闭的铺子。他每个月看着账房送来的盈利报表,笑得合不拢嘴,却从没问过一句,这些铺子为什么能起死回生。
他只当是自己眼光好,运气佳。
那些盈利,我按三七分,三成归我,七成入他的账。我拿走的那三成,足够我在京城最好的地段,买下十个这样的院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