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。
我正要摇头,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心腹侍卫在屏风外低声禀报,语速很快。
东窗事发了。
证据是昨夜才送到御前的。
裴承佑亲信的门客反水,交出了私藏的账本与密信。
赈灾的粮款,三成进了东宫私库,两成打点了户部几位要员,剩下的,变成了江南新购的别院与歌姬。
人证物证,铁板钉钉。
皇帝在早朝上摔了奏折,当庭呕出一口血。
禁军围了东宫,也围了侯府。
裴清叙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继续低头,用净的软布将我手指一缠好。
“去查。”
他对屏风外说,声音冷了下去,
“东宫那位太子妃,在侯府还做过什么。一桩一件,都给本王记清楚。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我看着他垂眸时浓密的眼睫,忽然想起预知的未来里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他登基后,于朝堂上雷厉风行,罢黜贪官,推行新政,手腕硬得让老臣胆寒。
可夜深人静时,未央宫的灯火总是亮到天明,那孤清的身影,仿佛与这热闹的人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。
“看什么?”
他忽然问,依旧没抬头。
我收回目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多谢殿下。”
他系好最后一个结,才松开手。
“不必。既是交易,你安然无恙,才对本王有用。”
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冷酷。
可方才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,却不是假的。
窗外传来几声雀鸣,显得屋里格外静。
侯府那边,已乱得像一锅滚粥。
禁军抄检时,江玉叶还穿着她那身没来得及换下的绯红寝衣,发髻散乱,被从卧房里拽出来。
她尖声哭叫,喊着太子哥哥,喊着父亲。
梅小娘扑上去想护着女儿,被军士一把推开,跌在地上,钗环掉了满地。
父亲跪在前院,面如死灰,听着禁军统领宣读完查封部分家产,停职待参的旨意,整个人都佝偻下去。
而宫里的雷霆之怒,远未停歇。
皇帝在病榻上得知,他刚赐婚的太子妃,在大婚当便踩断了未来慎王妃的手,且是因嫉恨刁难。
“德行有亏,不配为皇家妇!”
一口恶气涌上,皇帝当即下了第二道口谕。
内侍快马出宫,直奔已是一片狼藉的侯府。
江玉叶的哭嚎戛然而止。
她瘫软在地,像被抽掉了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