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打着电话，严肃的眉眼往下压了压。
“周总，抱歉，我这边有事，稍后联系。”
电话一挂，不等他开口，我冷声怼上去。
“顾川，凭什么让安念舒做你的特助？”
见他抿着嘴缄口不言，我火气更盛。
抬手猛地扫落他桌上的所有文件。
“你说话啊！前妻就不用避嫌了？！”
我刚毕业时，就想给他做助理。
他却以避嫌这个借口拒绝了我。
顾川望着满地狼藉，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安念舒她专业对口，能力配得上这个岗位，你学艺术的，怎么跟她比？”
“况且她是蓓蓓的亲妈，我不能不管。公司马上要上市，你别再闹了，行不行？”
闹？他居然说我闹？
我心口堵得发慌，冷着脸憋出一句。
“顾川，你哪怕提前跟我说一声，我都不至于这样。”
他没接话，只是弯腰去捡文件。
眉眼疲惫，倒像是我在胡搅蛮缠。
我突然就觉得没劲透了。
“离婚协议，我今晚会让律师准备好。”
不等顾川再开口，我转身离开。
转身路过茶水间，却听到了老员工跟新人嚼舌。
“这公司是念舒姐和老板当年一起创建的，他俩当时在学校，可是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。”
“老板那现任老婆，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啥也不会还想脚公司的事，痴人说梦。”
“特助岗空了五年，老板再累都没招人，摆明了给念舒姐留的，人家这才是正主。”
身后传来顾川追来的脚步，我直接踹开了茶水间的门。
“继续说，让你们老板也听听，他对前妻有多念念不忘！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顾川当场黑了脸。
“以后谁再敢背后议论我老婆，通通滚蛋！”
他转头又要解释，我压不想听。
只是走到每个员工面前，把刚发的红包全收了回来。
“既然你们没把我这个老板娘放眼里，那以后所有福利，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准备，谁爱给给谁！”
茶水间嚼舌的老员工脸涨得通红，窘迫地低头。
听着身后员工的哀嚎，我半点没心软，摔门就走。
出了电梯直奔百货商场，扣款信息一条接一条弹进顾川手机，短短一个下午，我刷了他整整三千万。
结婚五年，这是我第一次动他的黑卡。
从前总怕他说我大手大脚，怕他觉得我白家大小姐娇纵任性，事事迁就顾及他的感受。
可现在想来，我那点小心翼翼，简直像个笑话！
逛累了，我拎着大包小包出商场。
一抬头竟看见安念舒站在门口。
“白小姐，一起吃顿便饭？”
餐厅里。
菜还没上齐，安念舒突然哽咽着开口。
“我和顾川离婚，完全是被你爸的！”
我惊愕间，她把陈年旧事全倒了出来。
当年父亲见我为情憔悴。
竟私下让对家挤兑顾川的公司，得他险些破产。
又找到顾川，明着暗着点他认清差距。
还旁敲侧击说我心里一直有他。
顾川只屈辱地说了句“我明白了”。
回去和安念舒抱头哭了一夜。
他不停扇自己巴掌骂自己无能。
安念舒心疼坏了，主动提了离婚。
难怪那天他向我求婚，声音又冷又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