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踉跄后退一步。
“你要毁了我？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是你先毁了我的家庭。”我收起协议书，
“三年，六次旅行，我爸妈每一次都满怀期待，每一次都失望而归。”
“他们小心翼翼，怕给你添麻烦，怕我难做。你呢？你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
“赵峰，我今天来，不是跟你商量的。”
“是通知你。”
“下周一，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“如果你拒绝协议离婚，我们就法庭见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开始收拾展板。
整个过程，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静静看着。
赵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僵硬的雕塑。
我收拾完最后一块展板，抱起纸箱，走向出口。
经过他身边时，我停了一下。
我说，“对了，视频最后还有彩蛋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我已经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，对还在播放的平板电脑按了遥控。
视频跳到最后一分钟。
画面里，是今天早晨，赵峰在镜子前打领带的场景。
他对着镜子皱眉，
“今天家庭，你穿正式点，化个妆。”
“我们部门王总也来，他最近在考察提拔名单。”
然后是昨晚，他在书房打电话：
“妈您放心，今天家庭我肯定好好表现。”
“王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，提拔的事儿十拿九稳。”
“等升了职，年底带您和爸去欧洲。”
再往前，一周前：
“林悦爸妈也去？真麻烦，行吧行吧，反正他们也就是背景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