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晚了，张浩。”
许静轻轻地说。
“三年的时间，已经够了。”
“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，是你自己没有珍惜。”
“现在，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，眼神里再无波澜。
“协议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吧。”
“想通了，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，那也没关系，我会直接向法院提讼。”
“到时候，只会更难看。”
说完，她转过身，挽住妈妈的胳膊。
“妈，我们回家。”
“好，回家，妈给你炖鸡汤补补。”
许妈妈心疼地搂着女儿，狠狠地瞪了张浩一眼，母女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。
张浩一个人，孤零零地站在门口。
手里的离婚协议书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地蹲在地上。
他知道。
这一次，他是真的失去她了。
许静回到家，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
她靠在门上，缓缓地滑坐到地上。
她没有哭。
只是觉得很累，很累。
许妈妈蹲下来，把女儿抱在怀里。
“都过去了，我的傻孩子。”
“以后，有妈在，没人再敢欺负你。”
许静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，像一个回到了港湾的孩子。
她知道，她说出“离婚”的那一刻，她的人生，就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前路或许会有风雨，但她不再畏惧。
因为这一次，她是为了自己而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来自林淼淼。
“静静，我们学校那个行政岗的事，我帮你问了！下周一就可以面试！你准备一下！”
许静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慢慢地，慢慢地，向上扬起。
窗外的阳光，正好照了进来。
温暖，而明亮。
07
张浩回到家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，脚步虚浮，脸色灰败。
客厅里，刘玉梅和张远山正襟危坐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看到他两手空空，一个人回来，刘玉梅的脸瞬间就垮了。
“人呢？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许静呢？那个小贱人没跟你一起回来？”
张浩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茶几前，将那份折叠的A4纸，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刘玉梅狐疑地拿了起来。
当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映入眼帘时，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，一把将那张纸扔了出去。
“离婚？！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。
“她还敢提离婚？！”
“她有什么资格提离婚！？”
刘玉…梅的口剧烈地起伏着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们张家哪点对不起她了？”
“给她吃的，给她住的，没让她风吹晒，她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这个白眼狼！忘恩负义的东西！”
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内心的惊慌。
张远山捡起那份协议书，戴上老花镜，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。
他的脸色，随着阅读的深入，变得越来越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