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拦住他老婆,而是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,将我推向他老婆的巴掌!
“住手!”
工作人员冲过来拉开了他们。
宋丽华还在撒泼:
“这是我们的家事!他是独生子,妈的钱不给儿子给谁?天经地义!”
谢斌也死死瞪着我:
“妈我最后劝你一次,你同意了我们还是一家人,不然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响彻整个调解室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巴掌甩在谢斌的脸上。
他被打懵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脸上迅速浮现的五指印,看着他那双与我没有半分相似的眼睛,平静地开口:
“谢斌,还钱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提款机,更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你养不养老,我都无所谓,但是钱今天必须算清楚!”
谢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苍白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癫狂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为了不给钱,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!赵春芬,你真是我好妈!”
我没理会他的疯狂只是将目光投向宋丽华。
她没有丝毫震惊眼神闪烁,飞快地盘算着什么。
她早就知道了。
我的律师朋友适时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推到调解员面前。
里面是泛黄的收养证明以及当年福利院的档案复印件,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谢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,瘫软在椅子上,死死地盯着那几张纸,面如死灰。
调解员清了清嗓子,看向我:
“赵女士,既然不存在法定的母子赡养关系,那么这笔二十一万七千元,就属于民间借贷……”
“我不接受!”
谢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双目赤红,像一头绝望的困兽:
“我不调解!她是我妈!那是她欠我的!”
他嘶吼着,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!你养我就是为了今天羞辱我吗!”
我看着他扭曲的脸,心中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平静。
“亲生的就不该孝顺我吗?”
“亲生的就能把我卖给瘫子,堵我的锁眼,闯进我家抢我的救命钱吗?”
“谢斌我养了你三十年,不是让你变成一头白眼狼的。”
他彻底崩溃了,嚎啕大哭,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。
我站起身在调解员和律师的注视下,径直走出了调解室。
门外闪光灯亮起。
我的记者老友冲我点了点头,镜头精准地捕捉着门口的一切。
当晚养子为夺房产死养母,法庭上演认亲闹剧的帖子,在本地论坛炸开了锅。
宋丽华的反击也很快。
她匿名接受采访,哭诉我如何因养子不听话,便用身世之谜对其进行精神虐待,试图将舆论扭转成一场家庭伦理悲剧。
我关掉手机,懒得再看。
就在这时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接起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而迟疑的男声。
“请问……是赵春芬阿姨吗?关于谢斌的亲生父母,我这里有一些线索……”电话那头年轻的男声,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。
我捏紧了手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