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。
心跳的声音在耳边放大,一下,一下,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。
江枫啊江枫,我还没“死”,你就已经在计划未来了?
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既然戏已经开场,那就演到底吧。
02
我听见江枫推开卧室门的声音。
脚步声很轻,在床边停了不到十秒,然后就退了出去。
他连我的手都没碰一下。
紧接着,是客厅里的对话声。
“江枫,人怎么样?”这是小雅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“我已经叫了救护车,应该快到了。”江枫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过分。
“可是林歆她……”小雅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别哭了,哭也没用。”江枫打断她,“你先回去吧,这里有我就行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有你就行?
江枫,你是怕我真的醒过来,还是怕我死得不够彻底?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楼下。
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勉强睁开一条眼缝。
江枫站在门口,正在打电话。
“嗯,送去医院了,医生说情况不太好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会处理净的。”
处理净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刀,狠狠进我的心脏。
江枫,你连演都懒得演了吗?
医院的急救室里,我被注射了大量的生理盐水。
小雅提前打点好的医生配合我演戏,在抢救了半个小时后,宣布我“抢救无效”。
江枫站在急救室门口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脸上闪过一瞬间的……如释重负?
他很快调整了表情,蹲下身抱住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像极了一个悲痛欲绝的丈夫。
可我看得清清楚楚,他的眼睛里,没有一滴眼泪。
医生递过来一张死亡证明,江枫接过,看了一眼。
然后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妈,林歆……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颤抖。
演得真像。
电话那头,婆婆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听见:
“什么?!怎么会这样?!”
顿了顿,她的声音又变了,变得急切:
“房产证呢?她有没有留下什么遗嘱?”
我闭着眼,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妈,您还真是关心我啊。
关心我死了,财产归谁。
江枫沉默了几秒:“妈,这事回去再说。”
“什么回去再说!你现在就去她家里找,房产证、银行卡、首饰,一样都不能落下!”
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。
“还有,她娘家人联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江枫说,“她说过,她是孤儿,没有亲人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婆婆松了口气,“没人跟我们争,这些东西都是你的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原来,我在你们眼里,连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。
只是一堆可以被瓜分的财产。
江枫挂了电话,转身看向医生:
“麻烦帮我开个死亡证明,我要尽快处理后事。”
“好的。”医生递过来一支笔,“家属签字。”
江枫接过笔,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锋很稳,一笔一画,像是在签一份合同。
而不是妻子的死亡证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