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哥三千万,他做生意要用!”
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地问:“多少?”
“三千万!他是你亲哥,你发达了能不帮他吗?这钱必须给!”我妈的声音尖锐而刻薄。
我的大脑嗡的一声,眼前闪过一幕画面。
三年前,我急性阑尾炎,深夜被送到医院,急需两万块手术费。
我打电话给已经工作了的哥哥,电话那头,他正和朋友打游戏,语气很不耐烦。
“两万?我哪有那么多钱?我还要攒钱买最新款的游戏机呢!”
“砰”的一声,他挂了电话。
那种冰冷刺骨的绝望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
此刻,电话里火热的“亲情”与那段冰冷的记忆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极致的讽刺。
我挂断电话,没有回复一个字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,我却冷冷地笑了。
这场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 第二天,我顶着全公司人艳羡、嫉妒又带着一丝探究的复杂目光,走进了办公室。
我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,更像一张行走的、价值五千万的巨额彩票。
几乎是刚坐下,老板的秘书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,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林晚,王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您”这个字的发音,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。
我走进老板办公室,一股昂贵的大红袍茶香扑面而来。
王总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笑呵呵地亲自给我倒茶。
“小林啊,来,坐。”
我拘谨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在公司这么多年,兢兢业业,你的努力啊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,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祥的长辈。
我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他话锋一转,身体微微前倾,刻意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神秘和亲近。
“那个五千万……”
我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……是公司为了新产品上市,做的一场宣传噱头,一场漂亮的营销。”他终于图穷匕见。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
他身后的巨大落地窗外,是寸土寸金的繁华CBD,车水马龙,高楼林立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,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他俯瞰风景时,脚下的一只蝼蚁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。
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,以为我被这个消息震懵了,拍了拍我的手背,一副“我为你着想”的姿态。
“不过你放心,”他安抚道,“公司不会亏待功臣的。”
“我私下给你打五万块,现金,直接给你,不用交税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筹码。
“再升你做市场部总监,怎么样?这个位置,公司里可是多少人盯着呢。”
施舍与威胁,胡萝卜加大棒,他玩得炉火纯青。
我注意到,他提到“不用交税”这四个字时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得意。
在他看来,这或许是天大的恩惠,既给了钱,又给了职位,还“贴心”地帮我省了税。
但这,也恰恰是他最致命的破绽。
我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更没有歇斯底里。
我抬起头,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属于社畜的、略带惊喜和感激的微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