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独舞难免单调,听闻姐姐自幼习得祭舞,可否请姐姐共舞,为陛下与太后添福?”
满殿寂静。
祭舞是殡葬仪式中祭司跳的舞,她在我当众跳丧舞,辱我出身。
皇上看向我。
“靖王妃,你可愿?”
所有人目光聚集。
我缓缓起身:“臣妾愿舞。”
“但祭舞需配乐,需祭器,需诚心,请陛下准臣妾准备片刻。”
皇上颔首。
我退至偏殿,小翠急得快哭。
“娘娘,您真跳?那是丧舞啊!”
“丧舞也是舞,但我跳的,可不是普通祭舞。”
换好祭袍,我重回大殿。
乐起。
我挥动桃木剑,踏着古老的节拍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苏幼雪嘴角噙笑,等着看我出丑。
但当我的舞步渐急,桃木剑在空中划出奇异轨迹时,她笑容僵住了。
我在旋转间,靠近了她的席位。
剑尖轻挑,掠过她桌前酒壶。
无人察觉的瞬间,我袖中一枚药丸落入壶中。
舞至高,我举剑向天,而后缓缓收势。
皇上率先鼓掌。
“好!古朴庄重,别有气韵。”
众人这才跟着喝彩。
我退回席位,气息微喘。
宴席继续。
苏幼雪很快开始不对劲。
她眼神涣散,面颊泛红,突然站起身,痴痴笑起来。
“陛下,太后,你们知道吗?春杏那丫头,不是我害死的!”
满殿哗然。
萧绝厉喝。
“幼雪,胡说什么!”
苏幼雪却像没听见,继续喃喃:
“她看见我和孙嬷嬷调香,那香是给先帝妃子用的,用了会梦魇,春杏说要告发我。”
“我只能让她闭嘴,永远闭嘴!”
5.
苏幼雪神情癫狂,手舞足蹈地比划。
“那井好深,她掉下去时,还抓着我的簪子,我只好说她是贼!”
太后脸色铁青。
“拦住她!”
宫人上前阻拦,却被苏幼雪推开。
她跌跌撞撞走到殿中,忽然指向我:
“还有你唐星璃,你为什么不死?那步摇上的毒,够毒死三个人了!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妹妹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!”
苏幼雪尖笑。
“你戴的步摇,簪尾我亲手涂的砒霜,是孙嬷嬷教的,慢性毒,查不出来。”
满殿死寂。
皇上猛地看向我发间步摇,萧绝立刻起身。
“幼雪!住口!”
但已经晚了。
苏幼雪像打开了话匣子,将这些年做的私事全部说出。
收买道士诬陷我、挖亲娘坟栽赃、早年害过其他侍妾……
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太后闭目,手中佛珠捏得咯咯响。
皇上脸色阴沉如铁。
“够了。”
皇上声音冰冷,“靖王侧妃苏氏,神智失常,秽乱宫宴,押下去容后处置。”
侍卫上前拖走还在胡言乱语的苏幼雪。
经过我身边时,她突然清醒了一瞬,死死瞪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害我!”
我俯身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开口。
“害你的,是你自己的罪。”
她被拖走后,皇上看向我。
“靖王妃受委屈了。”
我跪下:“臣妾不敢,只是苏侧妃所言若属实,春杏一条人命,还请陛下明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