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也皱眉：“小烬，妈妈最近心脏不好，取心头血太危险了……”
“不想取就滚。”陆烬声音冰冷，“但记住，孩子要是出事，你们每一个……”他扫视全场，“都别想拿到陆家一分钱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诅咒都管用。
苏母第一个伸出手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要是没用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…”
取血针扎入她指尖时，她突然尖叫着缩回手：“怎么这么疼？！像被火烧一样！”
护士惊讶地看着取血针：“只是普通采血针啊……”
接着是苏弟，针尖刚碰到他皮肤，他就惨叫起来：“妈！这针带电！”
每一个人的取血过程都异常痛苦，仿佛针尖扎进的是灵魂而不是肉体。
只有我知道——这是诅咒在拒绝偿还。
最后轮到陆烬。
他冷冷伸出手，针扎进的瞬间，他猛地皱眉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病房里弥漫着血腥与香火混合的怪味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盛满鲜血的银碗，仿佛在等待神迹。
苏母突然尖叫着指向我的心口：“不对！古籍里说过，转运女的心头血……是要真正的心头血！”她的眼睛因贪婪而睁大，“挖出她的心脏！那才是最有用的！”
陆烬猛地一震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！”苏母歇斯底里，“既然要救孩子，就要用最好的药引！反正她也是个废物了！”
令人震惊的是，陆夫人竟然点头附和：“确实有这种说法……祈福直播间观众都在刷礼物要求看取心仪式……”
就连病床上的苏浅浅也虚弱开口：“阿烬……为了孩子……”
我看着这群魑魅魍魉，忽然笑出声。
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“好……”我止住笑，空洞的眼睛“望”向陆烬，“那就来取吧。”
“反正这颗心……”我轻声道，“六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当你恢复光明把我扔在墙角的时候；
当你看着苏浅浅代言爆红而开香槟庆祝的时候；
当你把我扔给流浪汉的时候——
它就已经死了。
陆烬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，但苏母已经叫来了外科医生。
“现场取心！立刻！”她指挥着，“直播间人数破百万了！”
我被按在临时手术台上，无影灯刺得我闭上眼睛。
手术刀落下时，我没有哭。
只是在那剧痛中，轻轻哼起一首歌。
那是六年前，他失明时，我每晚在他病房外哼的歌。
他曾经说，这歌声让他想起母亲。
心脏被取出的瞬间，整个病房的灯突然全部爆裂，仪器发出刺耳警报。
直播信号中断，所有电子设备黑屏。
而那颗被捧在医生手中的心脏——
竟然化作一缕青烟，随风消散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苏母尖叫，“心脏呢？！”
陆烬却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。
他缓缓抬手抚摸自己的眼眶，那里正莫名发烫。
“她消失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……”
但地上那摊血，和我最后哼唱的旋律，却真实得可怕。
当晚，陆烬独自回到烂尾楼。
他疯了一样在水泥地上摸索，寻找我画过的血符痕迹。
“出来！姜晚！我知道你没死！”他对着空房间嘶吼，“你这种祸害怎么可能轻易死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