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漠，嘲讽。
这就是我得到的回答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有些发白。
我试着给三舅打电话。
这次是三舅妈接的。
她的反应比两个舅舅更激烈。
“苏晴你个小丫头片子安的什么心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把那个老不死的甩给我们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门都没有！谁接走的谁负责到底！”
她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了一顿，然后狠狠地挂断了电话。
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，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。
原来，他们不是不知道。
他们是太知道了。
他们早就被折磨得怕了。
所以才会如此绝情，如此冷漠。
他们不是不孝，他们是在自保。
我像一个溺水的人，抓不到任何一救命的稻草。
绝望中，我想到了四舅。
在我的印象里，四舅是几个舅舅里最老实，也最心软的一个。
我妈在世时，和他关系最好。
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就在我以为他也不会接的时候，那边传来了他疲惫的声音。
“喂，是小晴啊。”
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是唯一一个，还愿意好好跟我说话的人。
我把我的困境和盘托出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电话那头，四舅长久地沉默着。
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。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他终于开口了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拒绝我。
他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小晴，不是我们不孝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“是想活命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。
活命？
一个老人，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们，到用“活命”这个词来形容的境地？
她到底做了什么？
“四舅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追问。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？”
四舅又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你先稳住她，别跟她硬碰硬。”
“你找个机会，看看她那个最旧的行李箱。”
“箱子底下的夹层里，应该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找到它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说完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，好像在害怕什么。
行李箱？夹层？
四舅的话，让我心神不宁。
那个破旧的行李箱，被她塞在主卧的衣柜顶上。
她宝贝得不得了，从来不让人碰。
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一个让我足以“明白一切”的秘密。
我的心脏，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6
四舅的话，像一颗种子，在我心里疯狂地生发芽。
我必须知道那个秘密。<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