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三楼那个姑娘,看着文文静静的,心思那么歹毒。”
“是啊,把老头子关在家里,就图那点拆迁款,真是造孽。”
她们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句句都像重锤,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拎着菜,僵在原地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回到家,我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终于忍不住,蹲在地上失声痛哭。
五年的付出,五年的辛劳。
到头来,在别人眼里,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。
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
为什么那些从不出现的人,一回来就可以轻易地毁掉我的一切?
委屈,愤怒,无助,像野兽一样撕咬着我的心脏。
不知哭了多久,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抬起头,看到爷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,站在我面前。
他的眼睛浑浊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。
“孩子,别怕。”
他把汤递给我,声音沙哑,却异常沉稳。
“喝了它。”
我接过汤,温热的触感从碗壁传来,一直暖到心底。
爷爷在我身边慢慢坐下,用他那布满皱纹的手,笨拙地擦去我的眼泪。
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
他说。
“他们愿意当小丑,就让他们跳。”
“跳得越高,只会摔得越惨。”
“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。”
爷爷的话语里,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力量。
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里的惊涛骇浪,竟然慢慢平息了下来。
是啊,我还有爷爷。
只要他还信我,只要我们还站在一起,全世界的误解又算得了什么?
我一口一口地喝完那碗汤,滚烫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,也重新点燃了我的斗志。
哭,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
眼泪,换不来尊重,也打不败豺狼。
我要振作起来,我要保护我的爷爷,守护我们的家。
我要让那些泼脏水的人,亲口把他们吐出来的东西,再一点一点,全部咽回去。
5
舆论的压力没能压垮我,这显然超出了林梅和林兰的预料。
她们的耐心,正在一点点被耗尽。
那个周末的晚上,爷爷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。
爷爷坐在床边,神情严肃,他指了指床底下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。
“晚晚,把它拿出来。”
我不明所以,弯腰把那个沉重的箱子拖了出来。
箱子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爷爷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,递给我。
“打开它。”
钥匙入锁孔,转动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我打开箱子,一股陈旧的樟木味道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叠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和信件。
爷爷颤抖着手,从最底下拿出了一个被塑料封套小心翼翼包裹着的文件。
“孩子,有些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爷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当年,你爸妈出意外走后,我就去办了财产公证。”
他将那个文件递到我手里,示意我打开。
我的心跳得有些快,手指竟开始有些不听使唤。
